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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断然不会为了躲避报仇,就毁掉自己经营数千年的根基。
陈凡的神识在废墟上空反复扫过,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重,心底的猜测也愈发清晰。
既然屠家不可能主动舍弃千年根基,那便只有另外一个可能:是东天门出手了,要不然屠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连着天魔城也被毁掉。
想想也是,屠家暗中挑拨西门望天,引东天门陷入这般被动境地,不仅折损数位峰主长老,还赔偿了巨额资源,丢尽了颜面,损失惨重,东天门怎么可能放过屠家?
他眉头拧得更紧,暗自思索:想来是东天门送走我们之后,越想越气,索性干脆出手,将整个屠家彻底覆灭,顺带抹去了整个天魔城的痕迹。
一来能泄心头之恨,二来也能销毁所有与东天门相关的牵扯,免得日后被其他宗门嘲笑,落得个被小小屠家算计的话柄。
只是陈凡没有想到,东天门出手竟如此之快。
不过一夜的功夫,便将整个屠家连同天魔城,尽数轰成了这片焦黑废墟,这般狠辣决绝的手段,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灵力余波,还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他目光扫过遍地断壁残垣,心中掠过一丝轻叹。
可怜了天魔城中那些无关的家族与修士,本是安居乐业,却因屠家的算计与东天门的怒火,无端被连累,落得家破人亡、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份怜悯不过转瞬即逝,陈凡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世间纷争本就如此残酷,弱肉强食,牵连无辜乃是常态。
他压下心底那丝微不可察的触动,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满脸错愕的佂无常,语气平淡却清晰地说道:“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将屠家给灭了。”
佂无常闻言,脸上的错愕瞬间转为浓浓的诧异,眉头猛地拧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桀骜的怒火,下意识拔高声音说道:“谁?既然敢和我们抢怪!”
他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比他们还要急着灭了屠家,竟敢截胡他们的仇怨,这让向来霸道的佂无常,心底瞬间燃起了几分火气。
陈凡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佂无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暗自腹诽:看来这佂无常数千万年的沉寂,脑袋都锈迹了,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淡淡的点拨,缓缓开口说道:“这是谁,难道还用说吗?屠家除了得罪我们,还得罪了谁?”
话音落下,他抬眸扫过遍地废墟,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显然早已看透了真相。
佂无常挠了挠脑袋,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几分,眼底满是茫然,下意识开口说道:“倾城?”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倾城,毕竟倾城与屠家本来就不对付,积怨已久,而且当初他们还联合倾城一起坑了一把屠家,让屠家损失惨重。
此刻听闻有人提前灭了屠家,他第一反应便是倾城出手,只当是倾城也想报往日之仇,才抢先一步动手,压根没往东天门身上去想。
不过他随后想想,又觉得不对,倾城要是有这个实力,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动手,他继续挠着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东天门,肯定是东天门。”
陈凡都有些无语了,这反应也太迟钝了,看来脑袋真的是生锈了,他开口说道:“是不是东天门,找人问一下就知道了。”
“你说道不错。”佂无常给陈凡点了个赞,然后身影就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是多了一人,此刻这人正全身发抖的看着陈凡和佂无常,口中说道:“两位大人,我只是路过的,求两位大人饶命。”
佂无常眼神一冷,指尖微微凝聚灵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厉声喝道:“少废话!老实交代,昨夜天魔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屠家是不是被人灭了?是谁干的?”
他周身的灵力微微外泄,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吓得那路人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说话更是结结巴巴,带着哭腔。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
路人双手死死抱头,身体蜷缩着,额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连抬头看两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全都交代,不敢有半句隐瞒,求大人别杀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濒临崩溃的情绪,却依旧控制不住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说道:“昨…昨夜,天…天还没黑透,就有一大批东天门的强者,踏着灵光冲进了天魔城!他们个个气息磅礴,全都是道尊境以上的修为,一来就直奔屠家府邸,出手极其狠辣,没有丝毫留情!”
“我…我当时就在天魔城外围,看得清清楚楚,东天门的强者们催动灵力,一道道强悍的攻击砸向屠家,屠家的护府大阵瞬间就被轰碎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路人的声音愈发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仿佛又回到了昨夜那惨烈的场景。
“东天门的人说…他们得罪了大人物,该死。”
“他们不仅杀了屠家所有的人,上到屠家的长老、族老,下到屠家的仆人、孩童,一个都没放过,连神魂都被碾碎了!”
路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后怕。
“后来不知道是谁动了怒,说天魔城藏着屠家的余孽,干脆就动手毁了整个天魔城,城中的其他家族、修士,不管和屠家有没有关系,都被牵连了…到处都是爆炸声,火光冲天,哀嚎声此起彼伏,一夜之间,好好的天魔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最后…最后东天门的强者们见屠家彻底覆灭,天魔城也成了废墟,就留下几句威慑的话,说谁要是再敢勾结屠家余孽,就和天魔城一样的下场,然后就踏着灵光离开了!”
路人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直流,“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求大人饶了我,我就是个路过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和屠家、东天门没有半点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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