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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圣主怒火上涌,与他拔剑相对,他未必没有脱逃的机会,却愣是死在了心爱之人的手中。
不仅如此,还让青龙会上下不要因为他的死迁怒于师青若,而是继续认她为新的青龙会龙首。
而最为震撼的,莫过于那句是否爱过。
据说天机龙头张三爸听闻消息的当天,就押着义子张炭让他发誓,将来绝不能因为女人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这位师圣主带着迷天盟破局,从汴京乱象中脱颖而出,让今日众人得见朗朗青天的本事,确实好生厉害。
那场婚宴若非这般要紧,也不会让原随云、薛笑人和石观音等人一并出现,又在抢亲救援的惊人阵容面前,毫无一点逃脱的机会。
但喜欢上这位师圣主,却好像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叶孤城身死,佩剑落到了师青若的手中,遗体则被送往南海进行海葬。
公子羽被杀后,青龙会龙首由师青若接任,自此,青龙会的势力陆续并入迷天盟中,恐怕不会太久,便再没有青龙会这个名头,或是作为迷天盟的分支。
也就是先前破碎虚空的关七,像是因为师青若的缘故,才有了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但谁也无法说清,在破碎虚空之后,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倒是有一件事,很是清楚。那就是,师圣主这个迷天盟七圣主的位置,正是关七走后留下的。
“她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剑客嘴角又动了动,总觉得近来的汴京城让人越发看不懂了。
但他自觉自己也没听错,相比于调侃,这句话里更为深重的,无疑还是敬佩。
当迷天盟圣主、白云城主和青龙会龙首的称呼,同时落到一个人头上的时候,不需要这些花边新闻为她助长声名,便已是这汴京城中头一号的风云人物。
窗外恰在此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他那朋友往窗外随意地瞥了一眼,却忽然定住了眼神。
下一刻便已立时起身,扒住了窗口,朝着那喧闹声发出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
“……师圣主的车架。”
先前茶楼之中议论汴京新事,议论公子羽与师青若之间瓜葛,议论叶孤城与公子羽谁更有“奉献精神”的声音,全都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茶楼内外,只剩下了那马车经行而过,车盖一角发出的风铃摇动。
直到马车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才突然有一声喘气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你们说她这是要去何处?”
有人沉吟了片刻,答道:“看马车去的方向,应该是城外的天泉山?”
茶楼内顿时又沉默了下来。
……
天泉山上,有座金风细雨楼。
而若是他们没记错的话,风雨楼楼主苏梦枕,自伤于元十三限的伤心小箭下,便一直抱恙,有病情加剧的趋势。
如今,已有半月不曾出来主持大局了。
050
马车的车轮发出的辘辘声响与车角的垂铃声里,师青若却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角。
自打回到汴京之后,陆续找上门来的事情,让她陷入了一阵忙乱。
刚刚接手的青龙会,涉及多方帮会势力,比起先前的迷天盟还要鱼龙混杂。偏偏公子羽在世人眼前已是个死人,更不能走到前台来帮忙,只能由她自己将人一一接见过去。
好在,先前她让温柔与温文二人将唐蓝给绑了回来,正能当个打下手的劳工。
看着关纯和唐蓝二人仿佛在互相照镜子的脸,师青若连日来的劳碌怨气,顿时一扫而空。
何况,公子羽,不,应该说是沈孤雁,也没真成了个甩手掌柜。
他先前透过面具洞察世人,这个“世人”之中,也包括了青龙会的帮众。这些人怕些什么,又有些怎样的经历,他心知肚明,也被他尽数告知了师青若。
她也清楚,如今这些人是将迷天盟圣主当做他们的救命稻草,又何尝不是另有心思。
至于白云城那边……因为远离中原的关系,她也只能先让朱小腰跟着白云城的剑仆一并,往南海走一趟,将那头的产业和与周边的关系掰扯清楚。
但无论再如何麻烦,正如外人所见的那样,迷天盟经由此番际遇,一口吞下了白云城和青龙会,势力大进,再不是先前非要依托于金风细雨楼的帮助才能与六分半堂相抗的窘迫。
所以,相比于这些接手势力的麻烦,更让师青若困扰的是那两个病号。
“这两个家伙……”
公子羽虽有那移穴换位之法,也因答应了师青若要抛下面具入世,但那一剑怎么说也是实打实地穿透了他的身体,不是真如同汴京街头的表演一般,用了借位的办法。
叶孤城更是一声不吭,上来就考验默契地撞上了她的剑,也真是让先前比剑突破的旧伤和这新伤叠加在了一起。要不是他内功深厚,当时就真已死了,而不只是对他先前的谋反给出一个交代。
好在,元十三限身死后,他手中的忍辱神功与山字经都落到了迷天盟的手中。
这山字经在元限到手之时,已是个错漏百出的版本,但这位武道天才,竟还真将他练成了一种血肉重生的法门,倒是正好从旁做个助力,让两人的伤势尽快好转。
可要师青若说的话,他们还不如安分点躺着算了。
沈孤雁又不像公子羽一样戴着面具,话都比先前多多了。
今天说叶孤城的年龄大,被捅了那一剑后,还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后遗症。明天说他已给了嫁妆,是不是该当给他个名分。后天说叶孤城的名字跟他相似,他养伤养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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