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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卡片.触手.分化.帘帐.酒馆……终于,在目睹某处凌乱帷帐的瞬间,记忆点串合连接,她彻底想起了一切。
殷棠:“……”
魔女陷入一阵死寂的沉默,甚至宁愿继续沉睡下去永远不要再清醒过来。伊娃见她这个样子就嗤笑一声,荆棘尖端斜着隔空在以撒脸上划了划。
“没事,有感情了你下不了手正常。我来动手,恶人我来做就是。”
“啥?”殷棠抬眼,“现在问题难道不是分化以后我的……‘养女’变成……了的这件事吗?我为什么要下手,就算没有分化成女孩子也不至于,杀了吧?”
伊娃冷笑一声,荆棘尖刺直至她身后紧绷着唇角,手臂环抱力道丝毫未松懈半分的以撒。
——“你怎么不问问他,你自以为的‘好养女’,背地里,对你到底动的什么心思?”
第38章38.招惹疯狗
“……”
殷棠沉默片刻。
她感受到背后紧贴的胸膛起伏频率蓦地急促几分,下意识想要挣脱热源,但腰间紧紧环抱的力道却俨然抓握着最后一根稻草般锢着自己。
“我都能感觉出来,我不信你一点疑心都没起过。”伊娃抱着手臂,凉凉地望了一眼这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半晌嗤笑一声。
“干什么一个个的都这种表情?搞得好像我是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人一样。殷棠,我劝你考虑清楚,养狼为患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你先放开。”
殷棠背对着以撒目视前方,抬起手平放在腰腹间肌肉紧绷着的小臂上,并没有用多大力道,动作间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肃穆。“我们可以谈谈,这件事……啧,虽然我暂时释怀不了,但还是可以先谈谈以后的发展。”
“……”
“听到没,以撒?”
背后毫无反应,殷棠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嗓音,喊出深渊族的名字。这一下却像是什么不得了的诅咒,先前面对荆棘贯穿也无动于衷的男人手臂开始颤抖起来,甚至连带着紧贴在她后背的胸腔也战栗共鸣。
“你……”
殷棠皱眉听见了身后牙关碰撞的声响,她刚想回头看看到底是哪里刺激到了这小崽子敏感的神经——对,现在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小崽子”,深渊族那么大一只杵在这里是属于晚上走夜路都会吓到过往路人的程度——她回身的动作却被骤然一热的皮肤触感阻拦,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一直都听你的话。”
背后高大的深渊族男人躬身,将脸埋在她颈窝,咬着后槽牙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句话。
一瞬间殷棠感觉到有温热液体顺着自己脖颈向下流,直到浸湿了一小片衣领处的布料。
“你说什么我都听,因为他们都说你喜欢乖的。我想着,如果我一直听话,你也就会一直喜欢我……”
以撒话音战栗着,像是在隐忍克制着某种极端的情绪。
“这次我要是再听你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对?后续发展,哈哈……你不要我了吗?就因为我没有分化成你想要的样子,你就不想要我了,是吗?”
“不是,你……”
殷棠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什么布偶娃娃一样被死死锁在怀抱中,她挣了两下发现这小破孩——啧,这破男人——用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毫不怀疑此刻脱衣服的话会发现自己腰上有两道淤青。
“见鬼了……该哭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她抬眼瞪向上一秒还口口声声说着“替你动手”的伊娃,这会儿对方竟然就直接抱着手臂占据前排看戏,并忽视了她投来的目光。
荆棘魔女耸耸肩,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神情。“我刚说动手你不同意,现在发展成这样怪谁?”
“你能不能别哭了?”
殷棠反复深呼吸将情绪暂时稳定在一个界限内,试图好言好语地同理智崩溃的以撒交流。深渊族死死将头埋在她颈窝中,大有一辈子鸵鸟钻洞不愿意动弹的趋势。
“这样吧,要不你跟我都冷静一下,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个事情。”
“你都不要我了……”以撒沉闷的声音低低传出,滚烫的鼻息喷在魔女皮肤上,掀起一阵刺激性感官。“还有什么好谈的。”
“那你特么现在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殷棠头痛欲裂,手上挣动的幅度终于认真了起来,指尖以一个堪称刁钻的力道捏向以撒手腕。
这也是她多年近战总结出来的人体弱点经验了,常理来说就算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被掌握住要害穴位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认栽。
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甲甚至在深色皮肤上掐出了血痕,深渊族愣是连脚步都不曾挪动一下。
亦如五年前,那个狼狈栽倒在荆棘沼泽里,以犬齿孤注一掷咬断魔狼脖颈就再也不会松口的幼崽。
“……”
殷棠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伊娃“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嘲弄视线中,她将带着血的指甲从皮肉中抽出来,轻轻拍了拍那截紧绷着的小臂。
“好了,我知道了。”
“不赶你走行了吧?现在我好好跟你说,你先放手,然后我们换个地方再谈,这里动静闹得太大了。”
伊娃:“后面好像已经有人通知执法队过来了,你们要走的话趁早,别再耗在这里腻腻歪歪的。”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寂静,酒馆外骤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动静,似是同时有数十人在七嘴八舌地描述事件。
以撒竖起的细长瞳孔渐渐恢复正常类人形的眼瞳,半晌,他似是妥协般的微微放松了手臂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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