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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里秘书阿姨在撒娇:“靳哥,人家想吃草莓……”
“你老婆真死了!就在那个瓷缸里!”爷爷抢过电话怒吼。
“爸,您怎么也陪她胡闹?”爸爸的声音冷下来,“缸底有透气孔,关两天死不了人。让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教好孩子,什么时候出来。”
电话挂断了。
法医叔叔要把妈妈抬走的时候,我死死抱住缸不放。
“不能抬走!”我哭着喊,“妈妈晾干就会醒的!上次我的布娃娃湿了,妈妈用吹风机……”
奶奶掰开我的手,她的眼泪掉在我脸上,好烫。
“小瓷乖,妈妈……妈妈去天上当星星了。”
我抬头看窗外。天还没黑,没有星星。
“那她什么时候回家?”
没人回答我。
警察叔叔从缸里捡起一个小瓶子,标签上画着骷髅头。
“初步判断是强碱性溶液导致……”
奶奶突然冲过去抢那个瓶子:“是那个贱人!她天天喷的香水……”
爷爷按住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等那个畜生回来……”
我蹲在地上,把妈妈指甲缝里掉出来的碎瓷片捡起来。
一片,两片,三片……
等我拼好,妈妈就回家了吧?
亲戚们把妈妈带走的那天晚上,爸爸终于打电话回来了。
奶奶红着眼睛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爸爸不耐烦的声音:“妈,你们闹够了没有?”
“你老婆死了!”奶奶的嗓子哑得厉害,“法医说是被活活……”
“行了。”爸爸打断她,“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早就把她放出来了。她现在躲着不见人,不就是嫉妒小旖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轻轻的笑声,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靳哥,昭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爸爸的声音突然变得好温柔:“别理她,耍脾气罢了。”
我踮着脚去够电话:“爸爸,妈妈化在缸里了,她……”
“闭嘴!”爸爸突然吼我,“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都是你妈教的!”
电话挂断了。
奶奶抱着我哭,她的眼泪掉在我脖子上,比开水还烫。
第二天,爸爸的秘书来了。
她穿着妈妈最喜欢的淡紫色裙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小刀在刮骨头。
“靳总让我来拿文件。”她笑着摸我的头,“小瓷长高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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