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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你看!——这是哥编的!哥哥好厉害啊!”长欣一逮到瑛娘就兴奋地献宝:“这是我编的!我学会了哦!”
然而事实证明,长欣空有一腔熊熊燃烧的绳艺之魂,实际操作就……
小孩还挺美,一脸自豪地展示着手里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疙瘩。
瑛娘太惊讶了,没空心疼被熊孩子糟贱的麻线——在她们这样的人家,麻线还是很珍贵的。
“欣儿好棒!”她重重地在小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将她不停扭动的小身体抱到自己腿上,拿起长默编织好的那根奇形怪状的“小棒子”仔细端详。
和长欣的鬼畜画风完全不同,长默编织出来的这个东西,纵横交叉的纹路清晰,由着一个个密匝的小套结组成的图案均匀漂亮,七八股细麻线合成编织出来的织物不厚不薄,合贴地包住小木柄柄头约摸半个中指长突出的小木块。不明用途,麻线本身的颜色也不鲜艳,却令人一看就觉得喜欢。
“这是牙刷。”见瑛娘不解,长默耐心地说明:“娘你看我们平时濯洗牙齿的用具,不是用杨枝儿就是布洗、指洗,都很不方便,现在有这个东西,它的刷头是朝向一侧的,可以轻松地擦洗到最里面的牙齿,娘你看——”长默拿着他创新型绳艺牙刷虚虚比划了一下:“是不是方便了好多?”
“是呢。”瑛娘不由自主地点头:“那……另外一种也是牙刷吗?”
长默拿过花费了兄妹俩大功夫的驴毛刷,忙了一整天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满是小得意:“相较于那支线编的,这支才是真正的牙刷,它不仅可以很方便地探进牙齿内侧去,柔软又带着韧性的刷毛还可以轻松清理牙缝的脏东西——”长默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牙刷推销员,一口气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准备了五支,娘、长欣,我,还有哑二叔,我们每人一支。娘,你们试试怎么样。”
瑛娘还在恍惚:“这……默儿,这些都是你做的?你怎么想到的?”
就算没有亲自测试,瑛娘也能想像手中的刷子特别是那一支植了刷毛的,会是怎么方便实用。
这……是她的儿子吗?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聪明了?
长默正色道:“娘,这其实都不是我的点子。”
瑛娘:“那是……?”
长默想过这个问题,他在这个异世生活下去,想要改善家人、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势必会冒出更多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想法,一个两个还好,长久必定引人怀疑。
所以,他必须拿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充满怪诞。
他仔细斟酌道:“娘,我其实没告诉过你,我接疫之时,有段时间陷入昏迷。”
瑛娘慈母心肠,眸中瞬间盈满泪光,长默赶忙道:“娘你不用难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听我说,昏迷的那时候我迷迷糊糊的,一直走,然后在河边遇到一个老人,老人给我看了一本书,里面记载着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看着看着,老人向我的头敲了三下,我就醒过来了,奇怪的是,书里面的内容也一并给我记下来了,这牙刷就是其中记录的点子。”
没错,就是你了,韩信河边遇老人的典故,以及西游记菩提老祖头上敲三下的设定。
这套说法拿在现代,分分钟都会得到“你他妈在逗我”的回应,拿来应对古人,却是合适不过。
瑛娘脸上的疑虑顿时一扫而光,窝在她怀里的长欣则是都听呆了,连连追问细节。长默把臆想中的河边老人外貌、衣着,说的每一句话仔细形容了一遍,得到妹妹和侧耳聆听着的母亲的连连赞叹。
然后长欣就开始散发脑洞了:“哥,你说老爷爷头发结着草绳,穿的鹑衣破鞋,背着萝筐,听着像个采药的老人,家里一定没什么钱,他为什么有这么好的书啊?”
暗暗赞赏妹妹思维逻辑清晰的长默面不改色地扯蛋:“因为他是位老神仙呀!”
长欣失望:“老神仙也这么落魄啊!”
每天都觉得女儿皮痒欠抽打的瑛娘忍不住又教育上了:“欣儿,神仙是化外之人,凡胎早以抛弃,凡人富贵更是云烟,拿凡俗眼光衡量仙人,是对仙人不敬!你不可胡说!”
长欣皮实地朝她娘做了个鬼脸,跳下她娘的膝盖决定继续编她绳儿去。这时惊异过了,正常的反应也回来了,瑛娘一瞧长欣那爪子一伸,她辛苦才攒下的麻线就少了一大角,太阳穴突突直跳:“好了欣儿,就拿那个练习吧,别扯娘的麻线了,娘的麻线留着有用呢!”
觉得自己编得老好了的长欣不快道:“娘,我早会了,不用练习。哥也说我编得可好了。哥你说是不是?”
长默魅着良心:“是,妹妹最棒!”
长欣高兴地在哥哥脸上印下一个香吻,成功抢救好宝贝麻线的瑛娘呵呵:“还不服气,你说你编的那团线疙瘩是什么?解都解不开了吧?”
专业水平受到质疑的熊孩子不干了:“什么线疙瘩啊,娘,你看好了,这是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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