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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这个表姐巴着她娘真的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在跟前,韩大夫人午憩,她也要在旁边或轻摇罗扇,或轻捶腿脚的,把韩大夫人跟前小丫鬟的事全部都抢着做了。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姑母睡着了,我闲着无事,来看看花妹妹。”“上午不是看过了?”珍珠直不楞登的问道。“珍珠妹妹,你是不欢迎姐姐吗?”韩轻歌微垂下头,委屈道。珍珠一翻白眼,重新躺倒在躺椅上,不再理她。
花蕾微微一笑,让过茶,看韩轻歌就坐在那,也不出声,有点纳闷,难道不是有事?真的是无聊过来串门的?想着怎么着到了自己的院里,总不能慢待了客人,喝了一口茶,没话找话,“韩小姐的衣裙真好看。”
“花妹妹也觉得好看吗?这是姑母给我新做的,昨儿个刚送来的,当时锦绣坊的管事也说,这个最好看了。料子也好,又轻又软,很适合我。不过我就是觉得有点贵,这一套就要上百两银了。”韩轻歌一边轻抚着衣裙的褶皱,一边细声细语道。
顿了顿,看花蕾没接话,又说道“可是姑母觉得我姑娘家家的,就应该打扮好看点,任是给我订制了二套,等另外一套送过来后,我再穿给花妹妹看。如果花妹妹喜欢的话,也可以去锦绣坊订制的,就在东大街中段最大的那间制衣坊,很好找的。”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体贴道“锦绣坊也有适合花妹妹穿的素色衣料的。到时妹妹可以去挑一些。”珍珠躺在躺椅上朝天翻了个白眼。
花蕾笑了笑,开口道“像这么好的衣料我觉得也有韩小姐配得上,像我每天都要做事的,这些好衣料给我也是浪费了。”
韩轻歌轻笑着扫了一眼摊了一桌书册纸张的小桌子,原本围坐在小桌前的几个丫鬟已经退下,此时桌上有点凌乱,花蕾修到一半的书册分成几份摊在桌上,针线,剪刀,纸片,都散乱的放着。
韩轻歌的眼里闪过几丝不屑,嘴里却是温温柔柔,“花妹妹也真是辛苦,每天还要做这些粗活,听说花妹妹家几个奴仆在青云巷那边开着书肆食肆,每天起早摸黑的,生意还好吗?一月能得五两银吗?”
“表姐,你管别人每个月挣几两银干嘛啊?你是在看不起别人吗?那从小到大你挣过一两银子吗?没有吧?一个铜板都没有过吧?你好意思看不起别人?”
“表妹,我不是看不起花妹妹,我只是同情怜惜花妹妹。问几两银也只是好奇而已,没有看不起的意思。”韩轻歌委屈道。
“你确实不应该看不起别人,你也没资格看不起别人,你吃的喝的包括你今天穿的都是我们侯府出的钱。你从我懂事起,你就一直住在我们侯府,吃我们侯府的,穿我们侯府的,如果你不住在侯府,不巴着我娘,你觉得就凭舅父每月十二两的月俸能让你像现在这样花用?”
“表妹,你.....”
“我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说,我也没赚一文钱,吃的穿的比你还好是吗?你也不看看我的身份,你能和我比吗?我可是定北侯府嫡长房的嫡出小姐,你那,你只不过是侯府的一个表小姐,还每天在我娘面前和我比吃比穿?赖在我的珍珠院不走,把我的玉器首饰往你自个脑袋上插,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珍珠,连珠炮的一顿输出,让花蕾和院里的一众丫头都惊呆了。
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韩轻歌梨花带雨的去了长丰园找韩大夫人,裴珍珠哭天喊地的去了松鹤院。等韩大夫人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派丫头到松鹤院来请珍珠回去的时候,珍珠已经带着丫鬟去二姐玛瑙的婆家忠武将军家去住了。
当时花蕾看着珍珠蘸着茶水抹到眼睛下面,又把绾的好好的发髻扯了扯,冲着呆怔在一旁的自己灿然一笑,然后带着青竹几个丫头哭天抹地冲去松鹤院的背影,真的是惊得目瞪口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珍珠都没过来栖花院,也没来女学,听说还在帮着玛瑙带侄子。花蕾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早上去松鹤院,上午去女学,下午就呆在自己的院里或看书或修补。
每到休沐的前一天,就会秉明裴老夫人回青云巷。然后在第二天吃好晚食从东北门的角门回栖花院,尽量的不参加侯府的家庭聚餐,也尽量的避免遇见容瑾,韩大夫人和韩轻歌。
因为她更加直观的感受到韩轻歌对她的敌意,虽然韩轻歌对上珍珠可能赢面不大,但是对于花蕾,那也是花蕾姐弟招惹不起的存在,不说她六品编修的父亲,就是侯府的韩大夫人也根本不是花蕾能招惹的。
听说最近族学那边韩轻歌的几个亲弟,庶弟伙同另外几个借住侯府的子弟对小远也是调皮捣蛋的。虽然还不至于在族学对小远动手,但是今天不小心撕了小远的卷子,明天不小心打翻了小远的砚台,让小远也是不胜其烦,。
花蕾还是在看到小远被打翻的墨汁弄污了几次衣袍时问他,他才说的。除了劝小远忍耐外,花蕾也没其他好办法能解决。就算告诉族学的夫子也没用,毕竟别人是“不小心。”再说夫子那么忙,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管这些。
栖花院的伙食也越
;来越差,从一开始的二荤二素一汤,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少了个素菜,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少了个荤菜,一开始只在晚食的时候少,后来午食也变少了。主食也从一开始的三样到现在也只有一碗米板了,不知道现在还能吃上的白米饭会不会在不久的某天变成几个窝窝头什么的,果饮是早就没有了。
听说韩大夫人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一直有侯府的庶长媳掌家,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庶长媳经常往长丰园跑,不知道和花蕾这个伙食有没有关系。
在裴老夫人面前,花蕾是一声未吭,也关照了栖花院的所有丫鬟婆子闭紧嘴巴。毕竟自己姐弟和侯府无亲无故的,能够借住在侯府,已经是侯府和裴老夫人的仁慈了,裴老夫人前不久因为晚上贪凉在屋里用了冰,结果着了凉,咳嗽了很久,到现在还未好全。花蕾不想再让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老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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