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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小小的大哥每天都兴高采烈地往外跑,迫不及待要去见他的新朋友,他们在河边碰面,心照不宣不通名姓的举动昭示了彼此身为忍者的谨慎与保留,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成了朋友。他看着某人眨巴着眼睛对另一人贱贱地拨撩又放肆地大笑,天然黑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表现了出来,是与他印象里那种装乖卖蠢截然不同的生动和活泼,确确实实像男孩这会儿年纪该有的样子。
心里大概还是欣慰多一些的。
能交到一个合心意的朋友很难,何况还是在这个时代,千手扉间想,也许他该为对方感到高兴?
这实在不容易,哪怕如今他已经无所谓考虑家族立场,但那毕竟是宇智波斑。
毕竟,他知道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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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开地面抽出的遒劲枝干刺穿了甩尾咬来的龙形火焰,下一秒双方同时结印,热浪追着崩裂地面的树体爆开,逼得周围斗在一起的千手和宇智波们纷纷后撤。
这等层次的战斗,站近了的都有可能波及,两族斗了这么多年,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早不知打过多少回,早些年在南贺川畔尚显稚嫩的拳脚往来无人有幸得见,等后来这两人越来越往非人等级进化后,打起架来周围人们都会自动清场以免被殃及无辜,只等木枝蛰伏火光渐灭,再来探听一个收场的结局。
以前千手扉间也是其中一个,他当然不弱,如有必要他甚至可以是在场之中站得最近的那一个,只是也必须保持在一个随时能抽身的距离。哪像现在,即使豪火球迎面罩来,他也能八风不动地等着木遁如若无物地掠过他半透明的身躯,去与对面的火遁狠狠撞到一处。
天底下大概再没有第二个人这样近距离旁观过这两个人的战斗了,这成为了千手扉间在围观大哥日常生活之外的第二大乐趣。
不过今天他难得没有飘在千手柱间的身边。
当千手的二当家一日比一日接近未来木叶二代火影的模样时,某一天千手扉间发现自己不再局限在自家大哥的身边了,如果他愿意的话,一个念头驱使下他也可以去到“自己”身边。但除非出于特别的原因,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习惯跟着前者。
所谓特别的原因,比如围观自己第一次成功试验飞雷神。
再比如,围观今日将首次在战场上展露锋芒更一举败敌的飞雷神斩。
豪火球和水龙弹对冲出的漫天水汽里,带有飞雷神印的苦无自他面前飞过,用一种一往无前的速度射向了对面的宇智波,区区水汽并不足以蒙蔽那双写轮眼,始终抱臂旁观的男人看着对方微微偏过了头,嘴边绽开一个骄矜的笑,血色作底的眼瞳里勾玉轮转。
宇智波二当家咳出第一口血的时候,千手扉间想的是如果换作现在的自己,根本不会给人留下喘这么一口气的余地,飞雷神发动的时机若是能再逼近半分,配合更为刁钻的出刀角度足以一击毙命。
泉奈若死在当下,便等不及让他阻止宇智波斑的动摇,说不定能省下几天后大哥跟宇智波斑的那一战。
战场中心原本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的火与木忽然分开,其中一人头也不回地撇下了对手,直奔这边而来。
看着宇智波斑满脸焦急地接住即将倒下的人,千手扉间又否定了自己先前的假设。
怕是没那么容易,如果泉奈当场死亡,这个男人大概要疯,必定不顾一切发动攻击好杀了他为弟弟报仇,然后大哥一定会赶过来护住他,最终这两个人还是免不了抵死一战,依写轮眼的邪性,抱着万念俱灰同归于尽念头发疯的宇智波斑,未必能比后来换了永恒万花筒的那一个好对付。
血从他这位昔日宿敌的伤口里涌出,将宇智波深色的战斗服洇透,他站在一旁看泉奈拽住了身边人胸前的布料,连同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动摇一同拽留在原地,简直是用生命在告诫他的哥哥,要他别信。
别信千手,别信和平。
所以终归是死局,这人死了是,不死,也是。
千手柱间站在宇智波兄弟的对面,目光始终坚定。
千手扉间沉默地看着那只坚持伸出的手,这人怎么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天真地追逐着自己的目标,这么多年一日不曾有过退缩,那个梦想大概已经融进了他的血肉里,刻骨入魂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即使就连身边围绕的同胞都不能真正理解认同,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停下脚步。
宇智波泉奈一死,后面的轨迹便就此一路铺展开来,隐约能望见终结之谷的影子了。千手扉间知道那些后来的故事,那是构筑在暗流之上的和平,生与死都不再如从前那样激烈,即使有人离开有人留下,在那个名为木叶的地方,希望永远比绝望要多得多。
那是一种带着遗憾的美好。
木叶的二代目总是现实得很,好就是好,即使留有遗憾,他也会尽全力去维护。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没有看过那样的未来,如果他看过,是会为了那份“好”而欣慰,还是会为了那点“遗憾”而懊恼?
没什么征兆的,千手扉间莫名生出了一丝毫无道理的歉疚。
就好像有人怀揣着满腔的欢喜在憧憬一份礼物,而他提前偷偷看了一眼,其实也不是不好,只是难免让人记挂着那一点抹不去的瑕疵,迟疑这究竟能否配得上对方从始至终全心全意的期待。
有一阵子,村子里有个小姑娘问他,初代火影大人现在看见花儿怎么都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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