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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半空中晃动的视线捕捉到了崖边抱臂俯视而来的那一人,落进风里的千手扉间面色一凛,他不知道宇智波斑突然动手的理由是什么,但如果对方是认真的,他当然也绝无可能束手待毙。
双手相合,脑中闪过的是一个飞雷神与水遁的组合招式,计划在半个呼吸间便已成形,他马上就要反击。
可视线锁定处那个站在崖边的男人,却在此时跟着跳了下来。
千手扉间愣住了,第一反应是对方要追击,可但凡知道飞雷神的人,都不会认为空中作战对他来说是不利因素,追下来绝非明知之举。
他想做什么?
在那个短暂的片刻里,向来以战术连贯进攻利落著称的千手二当家,既没有以水遁攻击,也没有马上用飞雷神转移。维持着结印姿势的男人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他正面朝天空往下落,被蔚蓝色充斥的视线里映着另一人同样在下落的身影。
那个人,是在笑?
“木遁,树界降诞!”
熟悉的查克拉自身后铺天盖地地绽开,由根生木,由木生枝,随后枝头萌生千千万万的叶,像伞盖那样撑开了一大片绒绒翠翠的绿。
千手扉间就那样面朝天空,毫无防备地落进了这一大片的绿里。
“我接住你啦扉间!”
黑发的千手高兴地喊道,随后对另一边同样跳下来的小伙伴竖起了个大拇指。
“斑!干得漂亮!”
宇智波斑凌空一翻直接跃出了树冠的范围,用一种极其帅气又轻盈的姿态落了地,直起身后他扬了扬下巴冷哼:
“我可没有在配合你,只是单纯想教训他一顿罢了。”
“哈哈,斑你好别扭啊!”
“滚蛋!”
身下垫着的枝叶其实并不柔软,落在上面的人却没有马上起身。
千手扉间仰面躺在那里,茫然地眨了眨眼,手上扣住的印式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了去。
他算是知道大哥为什么总喜欢跟某人凑在一起了,敢情宇智波斑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会跟着一起胡闹的。
听着不远处那两人跟小孩拌嘴似的对话,男人将目光放任着落进天空,渐渐生出了一丝恍惚。
这是一个万里无云的艳阳天,风与光都温和得恰当好处,他被绿叶托举着,四下里有令人安心的草木气息围拢过来,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沉入一个美好的梦境。
也许,这一次
真的会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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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酒最后千手扉间还是没能喝成。
想来,任谁被个背后灵一脸恶狠狠地瞪着,也不会有心情坐下来慢慢喝一杯的。
脱身其实并不难,不过是稍稍提了一句自家书房里某人留下的那堆烂摊子,年轻的千手族长大人就一脸乖巧地恨不得马上给人送回家去。
拎着走之前被大哥硬塞进手里的一瓶酒,回到宅邸的千手扉间推开了书房门,白日里他也不是没来看过,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这会儿再看那一团乱七八糟,怎么都有点打不起精神。
今天比较特别,还那么刚好身边有酒,就偷懒一次好了。
这么想着,他面不改色地重新拉上门,直接转去了后院。
银发的男人自廊下盘腿落座,身旁跟过来的那只宇智波黑着一张脸飘来飘去,明显是一副非常不爽的样子。
但千手扉间今天心情还不错,所以不介意耐下心听人发发牢骚。
“说吧,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他语气无奈里又带了点不在意,很有“反正估计又是背了什么锅我都习惯了随你说吧”的淡定风骨。
宇智波泉奈何止是不爽,他简直要心态爆炸!因为在他看来这回这锅还真就应该扣这混蛋头上!
说起来他这暴躁情绪其实已经持续有好一阵子了,只是没有千手扉间在的木叶,无人发现这么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飘魂正四处游荡罢了。
事情还是得从初代火影大选开始说起,正如千手扉间早有预料的,宇智波斑此番当众让出火影之位的举动,在宇智波族内根本得不到多少的理解,甚至可以说是备受指责。
普通族人或许还会碍于族长威严不敢多说什么,但宇智波的长老们可没那么多顾忌,近来的几次族内会议,族长一脉与长老背后的那几派已经不止一次发生冲突,虽然木已成舟他们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但心态上的不甘还是会时不时通过各种明嘲暗讽表现出来。
宇智波斑并不是擅长口角争辩那一类的,他向来的画风都是不服就战,所以头一回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族人的时候反倒有些束手束脚,很多时候他甚至是沉默的。
可有时即便只是徒劳,坦诚解释也要好过放任指责,毕竟你如果不给出理由,又凭什么让别人试图理解你呢?作为一族之长,宇智波斑当然不可能真是个口舌木讷的闷葫芦,他其实也明白如果能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即使不能得到族人的认同,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被误解成高傲到不屑解释。
是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于是高傲到不屑解释”,这就是宇智波一族对自家族长目前所表现出的态度的解读。
这宇智波的族长大人就真的有点冤了,他并非不想说,倘若对象换成千手柱间,他绝对能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就坦然承认对方比自己更适合,可换成千手扉间……
要他亲口承认千手扉间?
呵,不可能!让给他做火影是一回事,就算他宇智波斑一时兴起的施舍好了,可若他要当众承认,那是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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