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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太宰治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背后隐藏的真相,他缺少最关键的拼图。在情况未明时,他不想贸然行动。
余光注意到丸井文太的神色,太宰治眉尾微垂,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秒。
此刻,丸井文太如同艰难运作的老旧机器,咀嚼的动作迟缓又机械,眼神被浓稠糖浆包裹般晦涩难辨。
那眼神落在太宰治眼里,便是明晃晃的不高兴。
之前刚进店里,太宰治自己还有点紧张,便没多注意。现在想想,从那时候起,丸井文太的情绪就不怎么好。
以后的事还要另说,至少这一顿饭,太宰治希望,他们四个,都尽可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回去。
“要不你来讲吧?”太宰治偏过头,望向丸井文太,语气轻快,“这事还是你更清楚嘛。”
太宰治的语气有些轻挑,眼神却是郑重的。
这并不是责怪自己、或是其他不好的意思,丸井文太清楚地明白。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应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吧,对于太宰来说。”
仿佛是在赎罪,丸井文太表情变得沉重,将那天发生的、他所知晓的一切,事无巨细,交代清楚。
太宰治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也不做任何修正。
等到丸井文太终于停下来,表情慢慢变得平静,太宰治才接上:“学校里的那些传闻,可就真是飞来横祸了——”
太宰治有意卖关子,仁王雅治也十分捧场:“噢?怎么说?”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我太优秀了、所以嫉妒我吧。”太宰治摊了摊手,笑眯眯地说。有的人见不得他独自在外正常生活,怎么不算是嫉妒呢?
仁王雅治煞有介事地点头:“嗯——说不定真是这样啊。”
虽然挑太宰治下手有点不明智,但很多人都喜欢毁掉神坛上的人。要不是有千早慎司的前提,幸村精市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更有谱。
有了这么个开头,几个人又就学校的旧事聊天打趣,气氛轻松不少。
此时,教学楼中,管弦乐组自习室的空气十分紧张。
学生们各自练习,也有一些拿着理论书在角落里啃。巡课教练从外面经过,他们原本没在意,长发教练却突然打开门。
在众人的注目中,长发教练探进上半身,问道:“太宰君在不在?”
众人现在对“太宰君”这个称呼挺敏感,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太宰治,但没人站出来问到底指的是谁,只是面面相觑着。
他们不仅清楚组里有个人是“太宰君”,还清楚,这节练习课,太宰治可没有到场。
真有点东西啊
一位学生抬起头,蠢蠢欲动,试图告状。注意到周围人暗含威胁的表情,他缩了缩脖子,最后还是放弃了当出头鸟的心思。
反正就算他不说,没人应声,教练也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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