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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幅著名的《黄祸图》。
与原版不同的是,佛像与龙的身边还多了一位黄皮肤的“邪恶”女巫。盖尔生怕她的意图不够明显,上色时格外舍得,那女巫看上去活像得了黄疸。
或许在斯文顿和威廉二世的眼里,为了利益,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一些东西是可以牺牲的,或者说,可以先暂时无视,他们下意识地认为盖尔·纳什作为商人更是如此,大家求同存异,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体体面面地就把钱赚了。
但盖尔不是商人。和斯文顿合作已经让她心里憋屈得不行,德皇拿什么付账,从圆明园抢来的金银财宝吗?他的金币上滴着她国人的血。
盖尔拨马往回走。
她常常会忘记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怎样的人——好吧,本来记得的也不多。她只知道他是个靠谱的好人,从第一部的第一页到第七部的最后一页,不曾变过。虽然这个“好人”有相当大的水分,距离“标准”——如果有的话——也相距甚远。
但盖尔不知道斯内普之前经历过什么,他原来人生中空白的部分,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否则好好儿的人不会活生生长成这样。
她心心念念的“石化受冻三小时”,在他眼里估计就是毛毛雨,跟“去窗前冷静冷静抽根烟”没什么区别。这人要是知道该怎么和女巫相处,上辈子也不会孤寡到死。
就是现在,她也总觉得他们之间更像是“病人”和“治疗师”,虽然症状有点离谱。
盖尔想通了,看开了,但不意味着这事翻篇儿了。
她就是要一个道歉。不知道怎么和女巫相处,没关系,现学也来得及。
“琥珀”载着她溜溜达达地往回走,还没走出小树林呢,大黄马忽然又挣了一下,两条前腿都人立起来,盖尔攥着缰绳,莫名其妙就摆了个山寨拿破仑的pose。
不是吧,又来?格林德沃你没完了是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耳畔便传来一声幻影显形的爆响,紧接着就觉得马屁股一沉,身后也多了个人。
盖尔万分无语,头也不回地往前挤了挤,同情地问:“你不硌得慌吗?”
“你也一样。”斯内普说。
被接二连三吓到、失了酒杯还被迫超载的“琥珀”正悄悄咪咪地回头、用谴责的眼神白他们俩,盖尔心生惭愧,弯腰将大黄马摸了又摸。
“所以还是你自己骑好了。”盖尔将脚蹬让出来,右腿从“琥珀”头顶一个横扫,就轻快地跳了下来,“你行吗?”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嘲讽我?”斯内普俯视着她,连缰绳都懒得握——神奇动物混血往往异常通人性,哪怕他完全不会骑马。
“你随便。”盖尔不接茬,特意绕去“琥珀”右侧,这样就算斯内普要下马,也不能立即——
又是“啪”的一声爆响,马背上的人消失了,盖尔被人拽了个趔趄,一头撞进熟悉的怀抱里。
靠!成年巫师了不起啊!
盖尔心中腹诽,两条手臂乱推乱挥。“当着孩子的面呢,再给我们‘琥珀’教坏了!”她不甘地喊道,“我还要还给克利夫先生呢!”
斯内普瞥了大黄马一眼,不明白这头畜生能从两位巫师的举动里“学”到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就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呢,不然那天晚上1——”他被盖尔狠狠踩了好几脚,不得不放手让她获得自由。
盖尔简直想给他一拳!
不然他们还是当一辈子的病人与治疗师吧?她一点儿也不想面对西弗勒斯·斯内普丝毫不加克制的本性。
“你到底想干嘛啊?”她恶狠狠地问。
斯内普一时卡壳。
“你想去听音乐会吗?”他回溯着记忆里的知识,“穆斯多拉·巴克维斯……在阿克利镇市政厅,复活节。”
“没听说过。”盖尔兴致缺缺,但心里还是很高兴,这是低头了吧?算的吧?
她已经开始让步了,她想她对斯内普要求也不能太高。一位合格的程序员固然要掌握多种语言,但一只合格的猴子,它只要会摘香蕉、偷香蕉、抢香蕉,饿不死自己就行了。2
“那是个作曲家,要演奏的是她的新作,叫……《巫师组曲》3?”斯内普还在思索,他记得的也不能更多了,“会发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那你帮我把那两个遗忘咒解掉。”盖尔开始讨价还价。
“今晚就和我回霍格沃茨。”
“成交!”
斯内普从pnb机工研究所回来的时候,盖尔已经将自己和行李都打点得整整齐齐,正坐在简妮·布兰登昔日办公室的书桌上打电话。见人走进门来,她便对话筒里的人笑了笑:“您答应的推荐信该抓紧了,我们的工程师现在可是一点儿后遗症都没了。”
即使站得这么远,他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嚣的电流沙沙声。盖尔厌烦地将听筒拿远,等e·d·a·斯文顿冷静下来,这才敷衍着又说了几句,将电话挂掉。
“好无聊啊!”她眼巴巴地说,“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或许你可以试着当个普通的学生,上课,学习,吃饭,睡觉。”斯内普走到她身前,盖尔立刻伸直腿,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眯了眯眼,看着女巫得意洋洋地晃着脚尖:“别过来啊,再过来蹬你!我已经当了一、二、三……四年普普通通好学生了,当够了,没意思。”
“那换你来教我吧。”斯内普心里一动,“教我你们的语言。”
盖尔一怔,继而“嗤”的一声笑。
她向斯内普勾了勾手指,抄起书桌上的吸墨沙,信手一洒,便在茫茫白沙上勾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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