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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声音飘来,薰蓦地抬眸,只见手握钉锤的少女就站在她面前,她身旁是面对墙、背对他们的海胆头少年。
“钉崎同学……”薰喃喃。
“嗳,上次我也。”五条悟话音止住,“那野蔷薇说说该怎么拎。”
“为什么要执着在‘拎’啊!”钉崎野蔷薇抓狂。
她看了看五条悟掌心下的少女,干净的绿眼睛像森林般,她叹了口气。即使已经知道她就是那只吸血的咒灵,甚至可能是有目的地接近他们,可她并没伤害过他们,自然她也没办法对她恶言恶语。
她的善恶观很简单,抛除咒术师和咒灵天然对立的立场而言,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坏的就是恶人。
钉崎野蔷薇伸出双臂,用眼神示意五条悟把小野薰给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当然是要让她抱着才对吧。
五条悟看懂她的意思,一拍脑门,“原来如此。”
他改拎为横抱,忽略钉崎野蔷薇炸毛的骂声,见到怀里的少女瞪大眼,他笑起来,“怎么样觉得我很贴心吧。”
不说还好,说了薰就想起来,咪咪,不,应该说是五条悟,经常给她发消息时都会夸“悠仁的老师很靠谱”、“悠仁的老师是大帅哥”、“悠仁的老师……”,本以为是咪咪喜欢她讨厌的人,她还因此心酸过,到头来,纯粹是五条悟的自夸。
她没搭腔五条悟,骤然听到结界口传来爆炸的声响,她咬牙,感到紧张地望过去,一群咒术师灰头土脸地走出结界,神情冷肃,拿着令她害怕的各式咒具逐步逼近。
他们发现了啊。
她缓缓闭上眼,预料中的攻击没有发生,空气安静了一会,只听咒术师们说:
“没意思啊,设了那么大道结界,还以为能发现立功的东西。”
“被炸伤能找上面的报销吧。”
“好主意啊!那我被五条悟吓到能找五条家索赔精神损失费吗?”
她立刻睁开眼,眼前赫然不见那帮咒术师,也不见她的宠物们。只有男人宽硬的胸膛像一堵隔绝一切的墙,与她的眼睛近在咫尺。咒术师们被甩在五条悟身后,他抱着她上了一辆外面写了“千叶搬家公司”的货车,沉重的车厢门往两旁打开,昏黄的烛火照亮车壁贴满了咒符,刺得她眼球狂颤,脊背冒冷汗。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咦,这已经是最好的囚犯待遇。”
“不要!”薰嘶喊,“就是不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咒符带给她的害怕彻底覆盖她残存的理智。
眼前的咒术师是她最大的敌人。
杀了他,逃出去。
她张开嘴唇,猛地仰起头,冲他跳动的血管咬去。
四周的咒术师们纷纷拿出咒具,不是为了拯救五条悟,五条悟那么强不需要他们救,就算他因为轻敌真被咬死了,那可是皆大欢喜。
他们掏武器纯粹为了保护自己。
仅此而已。
下一瞬,白发男人抱着少女消失在他们眼前,货车门“碰”一声巨响关上。隔着沉重的门,他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门内,少女咬到男人露出的半截手臂,血液汩汩进入她的喉管,她松了口,理智清醒没过一秒,她痛苦地像小兽般呻吟,抬手就要击打自己的额头,双手的手腕被一只宽大的手全然抓握。
咒符散发出的金光照映白发男人周身,他嘴唇翕动,“咒符没有实质伤害的效果,只有精神上的压制,刚进来是会很痛,忍几分钟就好……”
他的话音流进薰的耳里,她痛得听不清,只觉得说话的人真是聒噪。
而她又饿又痛。
眼睛盯上男人漂亮的小臂,还在流血。
仅仅是那里,满足不了她。
“怎么样好多了吧。”五条悟还在说话,看到薰安静下来,眼睛呆愣愣盯着他的手臂,嘴角还流着血。他俯身前倾,将她放到凳椅上,把手铐解开一只,固定在椅子靠背。
蓦地他脖颈被一只纤长的手勾住,凳子摔在地,少女将他扑倒在冷硬的木板上,狭窄的货车车后箱里,玫瑰馥郁的香气扑鼻,他无奈地气笑了,“这么叛逆可不行呐。”
喏,叛逆小孩又盯上他的动脉。
他将咒力控制得精细,使无下限只覆盖到大动脉那一处。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境况很有意思,他没着急挣脱她。
然而,他忽然睁圆眼,嘴唇上覆盖一抹很细腻的、冰凉的柔软,带着玫瑰味的血腥气渡到他口中,望见压着他的少女清透的绿眸盛满他的身影,他心脏扑通加速跳动,像毫无规律的鼓点节拍,体温急速攀升,一直到嘴唇被尖牙刺穿。
他喉结不可遏制地滚了滚,冰蓝色的瞳孔颤动不停,染上水雾,少女修长的双腿夹住他腰间。狭窄的空间里,他眼睫眨动,伸手掐住她的尖下巴,虎口卡住她柔软的嘴唇,空出的另一只手不慎按在她腿心温热的位置,差点想更进一步时,他猛地偏过头,眼中迷离半褪,口干舌燥地喘息着。
“聒,噪。”
少女冷冷地一字一顿,说完便倒进他怀中,晕了过去。
来者不拒
薰被关起来将近四天了。
要问她被关起来是怎么知道时间流速?
说来话长,她前三天都是靠有人来送饭来推测。送来的饭有时候是人类的饭食,有时候是戴着手铐、脚镣的死囚。
她来者不拒。
不过她注意到了送饭人员的不同,送她人类吃食的是在她家出现过的冥冥,送她人类的是穿着西装的男人,不认识,但满嘴都在骂五条悟多管闲事,不识好歹。送死囚多好,用她喜爱的鲜血吊着她,这是最好拴住她这条恶犬的狗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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