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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没被他发现挑战书。
当然她跟五条悟狡辩,她也不是没有反击那些人。五条悟冰冷如霜的脸色才缓一些,那时他的双眼闪过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也任由他温暖的双手拥抱住她,即使被他抱住她觉得很痛。
欸?老师和学生抱在一起是不对的。她后知后觉提到这点。
五条悟气笑:“什么狗屁老师我不做了,现在我就要去杀了碰你的那群人渣。”
这时候的他一点世家贵公子风范都没有,张口闭口就是杀杀杀。
她还是不想让五条悟因为她背上不好的名声,他是为民为善的咒术师,又不是她这样没有人身自由的法外狂徒。
但五条悟的拥抱还是松开了,冰蓝色的眼珠不肯挪开,一直凝睇她,显然他芥蒂着师生关系。
要说全世界还能找到比五条悟对她更好的人,她第一个不信。
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连她赖以生存的父亲都没能这样对她。父亲会全权信任她能处理好一切,他教给她的处世法则一直是忍字为大,背地里再搞死那个人。五条悟不会让她忍,他教她不能受欺负,谁碰她就算杀了那个人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如果我是普通人我就会被关进监狱踩缝纫机了。」她这样问过五条悟。
五条悟沉默的时间里,她觉得这也正常。五条悟这样的人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能挨到什么挫折,谁让他不爽搞死那个人都有家族给他兜底。
她想着怎么为她那句话打圆场,耳畔忽然飘来低沉的男声,“要真会这样,我来做刽子手把那群人渣全杀了,告诉法官是我干的让他无罪释放你。”
她呆呆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
就像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
睫毛半敛,找来一把水果刀,面不改色地在小臂、小腿上划出很长几道裂口,力道很大,血肉翻开,露出白骨,鲜血滴答滴答映进她微微颤动的眼眸,她叩响了隔壁公寓的大门。
她安静垂首,抱着流血的手臂,走廊感应灯都没亮起,她呼吸很轻,孤身站在黑暗中,门被叩响没几秒就开了,一片光亮泄到她眼前,水汽先飘出来,一条裹在黑色家居长裤的大长腿伸出门缝,往上是男人淡青的腹股沟,窄瘦的腰身,滴着水的冷白色胸膛,他银白的碎发耷拉在眉眼,也滴着水,颈间搭着擦过头发的白毛巾,身上散发热气,水痕氤氲地面,倒映冰蓝色的天空。
五条悟捉过她手腕,眉眼下压,声音微冷,“谁干的?”
少女穿着米色针织毛衣,衣袖挽到手肘上,小臂在流血,牛仔短裤下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也在流血。
薰已经不擅长对五条悟说谎,索性垂首,不去跟他对视,“对不起……老师,我只需要你的一点血就好。”
话音未落,她已经被五条悟拉着手带进了他家。
独居男人的家和她现在住的公寓简直如出一辙,家具摆放,茶几背面的水波纹投影灯,深黑大理石瓷砖……这还是薰第一次进来他家,也就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两间公寓可能是作为样板房售卖,所以才长得一样。
五条悟目光一直落在她流血的伤口上,常年打架的人不会看不出那是她自己拿刀划的。他很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能爱自己些,看到她受伤的那一瞬他心尖狂颤,用尽全力压制住他想把伤害她的人渣碎尸万段的心情,直到确认是她自己做的他堪堪能保持理智。将她按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半蹲在她身前,望见她雪白手臂上见了骨,知道她吸了血就能慢慢痊愈,他还是找来绷带一圈圈缠绕她小臂和小腿,做完这些,他双眸凝睇面前垂着眼眸的少女,扬起修长脖颈,伸手摁着她后颈让她能够咬他,同时若无其事地说:“小薰以后不要再喊我老师啦,你很快会去留学对吧,到时候我就不是你的老师了,也没什么必要再保留这个称呼。”
“……好。”
“噫,怎么答应这么快?”
五条悟感觉到摩挲在他皮肤表面的牙齿迟迟未咬下去,带给他一阵肌肤上的痒感,颈间蓦地滴下滚烫的眼泪。
“我只是说不做你的老师,你为什么哭呢,这不是我们两个人早就知道的事嘛。”
他轻柔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捧起她的脸颊,伸出指腹揩去她眼角泪水,她雪白的鼻子很红,眼睫颤动,翡翠般妖异美丽的眼眸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看他,敏锐地觉察到薰今夜的不同,她的神情看上去像丢了魂般,又像轻扬的风筝,不管是哪样,他都能抓住她。
首先就要摆脱师生的限制。
“我也不想让你再做我的老师。”薰道。
五条悟抬眸望她,见她蹙眉咬唇,眼泪不由分说往下掉。
薰就像打开话匣子,红着眼,哽咽地说:“你是很接地气,可你其实一点也没有靠近谁,你对你的学生都很好,但像我这样的你没必要对我好,你的眼睛什么都看得清楚,却假装一点也不知道我待在你身边有多害怕,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我今天也因为你在生气吗?是我想让你不要那么孤单,也是我被你凶了也还去哄你,有过我这样的学生,你这个老师一点不珍惜,所以你一点也不合格。”
她抽抽嗒嗒地顿了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其他学生像管我一样那么严厉,没有谁受得了你这样总是盯着的,还有你总是对人莫名其妙生气,你不说你为什么生气,你的学生怎么能知道原因,你们就会像我们这样吵架,谁也不搭理谁,可这样难受的只有你而已,学生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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