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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月,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在叶秉山那儿对鱼汤反胃过一次之后,连续一周,叶青澜碰不了任何鱼肉做的餐食,她以前最爱吃的,现在却一闻就想吐。
周别鹤叫人撤走了家里的所有鱼缸和鱼形摆件,每次下班回来,也先洗了手换了衣服再来跟她说话。
只要不接触敏感的气味,她的状态一切如常。
十周左右的时候,叶青澜去医院做建档检查和nt检查,负责人依然是翟医生,翻着她的报告:“一切正常,身体状况比上个月好多了,不过还是要注意饮食和休息,别太疲累。”
“孕吐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周别鹤问。
翟医生扶了扶眼镜,慈和道:“只要不是太严重,日常避开呕吐源。前三个月是会有一些反应,这是胎儿还没稳定的原因,慢慢就会好的。”
话虽如此,周别鹤还是向翟医生询问了一些日常能缓解的法子。
他们俩都是初次为人父母,虽然身旁专家和医生环绕,许多事还是要亲身经历后慢慢摸索。
做完检查,叶青澜回公司上班。
临近年末,手头的公司并不多,江书峦今年计划办个正儿八经的年会,人事部这段时间都在愁如何在老板为数不多的预算中找到体面的场子。
忙了一会儿手头的工作,叶青澜收到蒋思贤的信息:[sos!青澜,如果我妈来找你问我的去向,你就说不知道,实在不行装晕,反正你现在怀着孕她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叶青澜了然:[何姨又逼婚了?]
蒋思贤来一个瘫倒的表情:[我扛不住了,去国外避避风头。我妈问你什么都别说。]
叶青澜表示没问题,随即又想到另一件事:[季准周末设宴过生日,托我给你送一张请柬,你还去吗?]
蒋思贤:[不去了,保命要紧,帮我跟他说一声抱歉。]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叶青澜便放下手机,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想到周末的宴会,这还是婚后她和周别鹤一次共同出席,他本身就不是很热衷参加晚宴的一个人,若非必要,也只有这种私交很好的朋友才请得动。
周末,小雨淅沥。
季准的生日宴设在一家私人公馆里,穿过种满杉树的绿茵道,抵达一栋外立面呈暗金色的独栋建筑,
知道他们快到了,季准和孟珂提前出来迎客。
气温寒凉,逼近零摄氏度,孟珂披了件貂毛大衣,站在季准身旁有种冷艳之感。
叶青澜下车,手搭在周别鹤掌心,男人的体温总是比她的高,他撑着伞,揽着她的腰往里走。
“青澜。”孟珂跟她打招呼,看她漂亮得丝毫未改变的脸,“你一点儿也没变,要不说谁能看出来你怀孕。”
孟珂说着,来拉叶青澜的胳膊:“走,我们去里面。”
周别鹤松开她的腰,拂了拂她的丝,口吻叮嘱:“别碰酒,我让季准给你准备了姜汁橘皮茶。”
叶青澜颇为无奈:“知道啦。”
孟珂全程围观,实在难以想象周别鹤照顾起爱人来是这副事无巨细的样子。
二人一起走进去,宴会厅里暖气充足,只用了少量的鲜花妆点,香薰和音乐也是舒缓的。孟珂从桌上端一杯温热的橘皮茶递给叶青澜:“我布置的,特地照顾到你。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叶青澜感念她的细心:“谢谢。你和季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孟珂喝着香槟被呛到。
叶青澜拿了一张纸巾给她:“抱歉,我随口问问,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孟珂擦了擦唇,舒缓心悸:“很明显吗?”
“你们好像也没有遮掩。”
方才迎宾时,那种衣袖碰到一起的并肩亲密,和朋友之间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好吧。”孟珂一向坦荡,大方承认,“那天在酒吧里劝你的话,我后来回去自己想了想,的确是当局者迷。”
叶青澜:“所以——”
“不说我了。”孟珂重新给自己换了杯香槟,带叶青澜往窗边走了走,迟疑道,“段昶要离开国内了,明晚的航班,你要去送他最后一面吗?”
“不去。”叶青澜捧着散汩汩暖意的橘皮茶,平静摇头,“我和他之间很早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我不亏欠他什么。”
孟珂:“他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托我转达一句话,身为朋友,我也不好拒绝。”
“他说,对不起。”
为当年伤害你。
孟珂问:“你有什么要我回给他的吗?”
叶青澜抿了口茶:“没有。”
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和段昶拖泥带水,在知道风筝节是出自周别鹤之手后,记忆里唯一美好的那点牵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让过去成为过去,让回忆只是回忆。
孟珂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和叶青澜碰了碰杯,她喜欢她的坦然果断,这才是她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二人又在窗边聊了一会儿,往回走,孟珂想起问:“你朋友蒋小姐呢,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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