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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松开了握方向盘、还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冷酷地合上了扶手箱,“啪”的一声脆响。
邓布利多知道,这不是一个开锁咒的问题。
“这个只能给你看一眼。我没在博恩斯夫妇的棺材里找到陪葬的魔杖,可能留给家人做纪念了吧,你最好提醒阿米莉亚·博恩斯一声,让她别藏得太深,到时候有人没魔杖用,再死一次就没得救了。”
“你似乎想得很远。”邓布利多意味深长。
“相信我,没人比我看得更远了,马人也不行。”阿波罗尼娅专注地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来回穿插,引起一片不满的汽笛声。
“这就是你不招惹马人的理由吗?”邓布利多握紧了头顶的把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年轻人的烦躁,是因为他的试探吗?还是因为饥饿?这孩子看着面色真不好。
“是啊,同行相轻,面斥不雅。”阿波罗尼娅开始胡言乱语,她已经到了极限了,哪怕在黑魔王跟前献媚奉承吻他的袍脚舔他的鞋尖儿都没这么累过,“我怕被马人捆起来架在禁林中间儿烧死,他们还要去黑湖打个巨乌贼砍了须须一块陪我做烧烤。”
1979年,法国,巴黎,玛黑区,蔷薇路。
一辆加长林肯悄无声息地驶来。
“总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可能是天太黑了,原谅我这个老人——”
玻璃上的雾气被人轻手轻脚地抹开,用一块刺绣精美的口袋巾,这块口袋巾随后又被用来擦一副半月框的眼镜——老人擦着眼镜凑到玻璃前,认真打量着巴黎的夜景。
“啊没错,不用原谅。”开车的司机声音很年轻,是位女性,“前面路口往左拐,再往前走第二栋红砖房就是尼可·勒梅的家,要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吗?不建议你现在就这样做哦!”
“你是故意选择这里的吗?”
“当然,我在巴黎还有其他房产,这里地段不错,与其当安全屋,不如拿来收租。”年轻的司机冷笑,“我就怕勇敢的格兰芬多们把自己作得暴露了,黑魔王与食死徒杀到,尼可·勒梅还能帮着挡一挡,他当年就做得不错,不是吗?我比较体贴,不劳烦他跑去20区2,就在他家门口好了。”
邓布利多无声叹息,决定还是要拜访老朋友一趟,或许可以是明天上午。他不敢把所有的事都透露给尼可知道,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摸清所有的底,但是既然要人家出力,总得分一些知情权给他。
加长林肯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年轻的司机小姐从副驾驶探出头来,竭力伸长手臂按响门铃——三长两短,都是约定好了的。
一旁的车库很快被打开了,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人快速招呼她进去。车库里等着另一个年纪小些的,见车停稳,就熟门熟路地上前开后备箱,检查胶袋里的情况。
“快点,费比安,伸出手来,这次我一定要赢你,向‘死后护理’说再见!永远不见!”
加长林肯灯消火寂的后排忽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
被吉迪翁·普威特看了个正着,给兄弟使了个眼色,二人都握住了腰间的枪——
片刻后,车库里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尖叫和欢呼!
“天啊!我是说梅林啊!邓布利多!怎么是你!”
“我就知道你会发现的!我就知道!你是邓布利多嘛!”
惊喜的喧闹惊动了厨房里忙碌的亚裔女人,她举着锅铲匆忙赶来,见到丈夫的欢悦,满眼迷茫。
“快来弗朗索瓦丝!快来见见我的老师!也是费比安的老师!也是阿波罗尼娅的老师!”吉迪翁·普威特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拉着妻子的手欢跳,“如果不是他教育了我、教育了他们,我们就不会在此相遇!他就是一切的起源!”
真正的阮福芳慈面对生人很是腼腆,她羞涩地笑了起来,问道:“邓布利多先生,您想吃点什么?我或许做不出饱含魔法的饭菜,但好在吉迪翁和费比安也都不行,所以您大概只能吃我做的麻、麻瓜饮食了。”
邓布利多温和地表示自己客随主便,费比安却一拍大腿,气道:“阿波罗尼娅这个混球!她根本就没说你要来!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天啊这太失礼了,我马上就出去买!”
这时,被草草放在一边的胶袋也有了动静,格蕾丝·博恩斯率先坐起来,满目迷茫。
“梅林的胡子啊……”她发出一声歌颂般的叹息,“原来另一边真的有亲友在等着,但为什么是费比安,不是我妈妈?哦不,还有邓布利多,你也死了吗,阿不思?难道你死得比我还早?”
车库里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普威特兄弟轮流上前拥抱她,欢迎她来到“炼狱”——前往地狱或天堂之前的中转站。
埃德加·博恩斯的胶袋也有了动静,邓布利多连忙赶去。经过驾驶室时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却见那消失已久的“死神”已经伏在方向盘上甜甜地睡着了。
麻瓜(1)
阿波罗尼娅从无梦的酣眠中醒来时,已然天近黄昏。
窗外的街区上有人即兴演奏,阿波罗尼娅戴上戒指,沐浴在细细的音乐声与夕阳光里。
肚子叽里咕噜地乱叫起来,她费劲地撑起依然疲乏的身体,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根橡皮筋,扎了个马尾——巫师至今还在用发带,真不敢相信。
“你醒了吗,我亲爱的?”阮福芳慈路过门外,顺手敲了敲门,“洗洗脸下来吃饭吧,我发誓你能吃三大碗米粉,当然是我今天新做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阿波罗尼娅几乎都能闻见米粉的香味儿了——虽然对一个傲罗来说一天一夜不睡觉、两天一夜不吃饭都不算什么,但是天地良心,她兼职的三份工作里只有傲罗给她发工资,其他的都需要她倒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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