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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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1页）

&esp;&esp;等听见宁轻鸿吩咐了句，“不用跟着。”&esp;&esp;乌憬过了会儿，才敢抬起一看就知晓亲昵过的一张脸，颊尖是泛着粉的，眼睑还带着湿意，连唇肉都覆着层软烂的水意。&esp;&esp;少年又去看身旁人的侧脸，片刻，乌憬才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迟疑了很久，才犹豫地问道，“你生的是什么病？”&esp;&esp;他开始试探地去了解对方的事，&esp;&esp;敢大着胆子去问了。&esp;&esp;好奇，却是跟之前不一样的好奇。&esp;&esp;宁轻鸿回忆了一下，“先前拂尘应当同你说过了。”&esp;&esp;乌憬抿唇，“我不想他跟我说。”又不太好意思，“我想听你跟我说。”&esp;&esp;宁轻鸿失笑，“那乌乌问？”&esp;&esp;乌憬小心翼翼地问，“它是怎么发作的？心情不好就会不想理人吗？”他这份小心完全是害怕戳到对方的伤心事。&esp;&esp;在他的印象中，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一般都经历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esp;&esp;宁轻鸿，“并不是。”他淡淡解释着，甚至特地说得没有那么晦涩，“时作时发，并无规律可言。”&esp;&esp;“或在一日之间反复，也会十天半月都不见好，发作时也并非不想理会人，只是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同耐力，食欲也会不振。”&esp;&esp;“这是众人熟知的，现下哥哥其实也未好全，精力会异常充沛，比方说，哥哥睡的时辰会比乌乌少许多，很早便会醒来，也可能一夜都不觉倦意。”&esp;&esp;“见什么事物都觉得……很是有趣。”&esp;&esp;他的话语中有一种异常的清醒，将自己剥析得清清楚楚，却不能阻挡分毫，对变化反复的心境控制不住，只能静静看着，任由其沉沦。&esp;&esp;宁轻鸿是看着乌憬说的，话音落时，便淡笑着侧脸吻了吻少年的眼尾，“比方说，此时、此刻。”&esp;&esp;乌憬愣了一下，倏忽间又发起烫来，“你，你不要乱说话。”&esp;&esp;几乎要手足无措了。&esp;&esp;乌憬别开脸，“还有呢？”&esp;&esp;宁轻鸿道，“初时几日是如此，后面症状会变轻一些，但并无真正的平静可言。”&esp;&esp;乌憬没敢去问是怎么得的，他只小心道，“那宫中的御医还有府中的大夫怎么说？”&esp;&esp;宁轻鸿轻笑，“医书上并未记载过相关的案例，只能开些安神的药吃，药膳也是为了在食欲不振时作补足气血之用。”&esp;&esp;那便是治不了的意思吗？&esp;&esp;乌憬恍惚地想。&esp;&esp;他听得其实有些耳熟，慢慢将宁轻鸿的话转变成现代的话语，竭力回想着，是不是在碎片式的快节奏中，刷过相关的文字片段、或者视频。&esp;&esp;好像是有的。&esp;&esp;但乌憬已经记不清了，隐隐约约记得的只有双相两个包含在专业名词里的字，这类患者的情况比较复杂，是抑郁跟躁狂两个症状的结合体，分为两个时期进行。&esp;&esp;他也并不是专业的人员，能在记忆中寻找到相关的知识已经很好了。&esp;&esp;甚至精神疾病这一类的事在过去是离乌憬很远、很远的，他也没有任何接触过精神病患者的经历。&esp;&esp;他只是觉得，他知道了，好像也帮不了宁轻鸿什么，在这个没有系统研究过这一类病症的时代，这个病治好的可能也似乎微乎其乎，小到没什么可能。&esp;&esp;是治不好的。&esp;&esp;尽管……乌憬想，宁轻鸿好像一直有在看医书，他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忍不住紧紧搂抱住面前的人。&esp;&esp;又恍惚地想，宁轻鸿好像跟他记忆中的又有些不一样，乌憬并不觉得，对方是一个会在心里否定自己的人。&esp;&esp;即使是在发作的时候。&esp;&esp;用心良苦我去上学了&esp;&esp;许是乌憬眼神里的小心与难受太过明显，他的眉眼上又被人用薄唇轻触了一下，耳畔是对方淡淡的轻笑声。&esp;&esp;并非是在笑这份不自量力的心疼。&esp;&esp;而是被少年这份被欺负完，还懵懵懂懂地回过头来心疼欺负他的人做法触到。&esp;&esp;简直堪称得上可爱。&esp;&esp;乌憬迷迷糊糊又被亲了一下，还晕乎乎地在对方退离时追着仰脸过去，即将碰到时又回过神，他耳根发烫，呆呆地跟近在咫尺的宁轻鸿对视了一会儿。&esp;&esp;得到了对方似乎默许的目光后，才敢闭上双眼，颤着眼睑，亲了一下宁轻鸿的侧脸，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水印。&esp;&esp;他亲完后，还很不好意思。&esp;&esp;乌憬下意识抬起了指尖，想去擦拭。&esp;&esp;因为之前宁轻鸿允许自己去触碰他的侧脸。&esp;&esp;少年迟疑了一下，又去看身前人，似乎在用眼神问自己可不可以，得到对方无声却又似纵容的回应后，才敢用自己的指腹笨拙地把水印擦干净。&esp;&esp;是有些新奇的体验。&esp;&esp;让乌憬看宁轻鸿的目光都变得大胆了，又迎着面前人缱绻温柔的视线，都快忍不住去想着，他能用手去碰对方的脸，也能用脸去蹭对方的脸吗？&esp;&esp;直到乌憬怔怔地快凑上去，鼻尖蹭到了对方的鼻梁时，才猛地回过神，而后浑身又泛起了粉，像个鸵鸟似的，重新把自己埋起来。&esp;&esp;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面前人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眼神、气息、味道……一切的一切，让乌憬的潜意识里就想贴过去。&esp;&esp;抱着挨在一起，哪哪都想蹭一下，不想分开，回过神后，却又很不好意思。&esp;&esp;直到去了膳厅，当着旁人的面，乌憬才竭力忍住本能，不赖在对方怀里了，自己下来，坐到圆椅上，安安静静地扒拉着饭。&esp;&esp;没吃几口，又听见身旁人打趣道，“乌乌的脸都快埋进饭碗里头了，怎么次次都自己吃自己的？”&esp;&esp;宁轻鸿慢条斯理道，“吃着好吃的，也不想着旁人。”&esp;&esp;乌憬愣了一下，在心里猜了一下对方的意思，用自己的筷子夹了自己碗里的一块肉放到对方碗里，不安地道，“这个好吃。”&esp;&esp;怕自己猜错了。&esp;&esp;乌憬余光又瞧见正拿着公筷布膳的拂尘，反应过来后，又手忙脚乱地去拿新的筷子，准备把刚刚给人夹的那块肉夹回去，重新夹一个没自己口水的。&esp;&esp;还没伸手，就见宁轻鸿夹起来，慢慢入口吃了。&esp;&esp;其实先前他也给宁轻鸿吃过自己吃过的一半月团子，但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乌憬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通通给对方夹了一点。&esp;&esp;宁轻鸿每样都尝了，即使他的口味更偏清淡，肉眼可见的，少年举措间的紧张感慢慢消散了，变得更加放松。&esp;&esp;而乌憬丝毫察觉不到——这份良苦用心，依旧高高兴兴地吃着。&esp;&esp;用完晚膳回去的时候，也是像从前那般，去圈着人的手，安安静静地走回去。&esp;&esp;宁轻鸿问，“乌乌这些时日去听学，可有人欺负你？”&esp;&esp;乌憬摇头，“没有。”他想了想，“一开始同窗学子都不太想同我搭话，后来，我们交了朋友，就好许多了。”&esp;&esp;宁轻鸿笑，“还有呢？”&esp;&esp;乌憬数着，“老先生也一直有在关照我，我学了好些字，还背了好多诗词。”他话多了起来，“学里的膳食也很好吃。”&esp;&esp;宁轻鸿慢声，“可哥哥听人说，乌乌还是会出神？”&esp;&esp;乌憬语塞了一下，心虚地辩解，“我听不懂，就自己学自己的，也没有走神……好吧，有时候是会犯一会儿困。”&esp;&esp;少年急忙地想转移话题，把话一骨碌都倒了出来，连今日窗外飞过几只鸟都同人说。&esp;&esp;宁轻鸿似笑非笑地听着。&esp;&esp;乌憬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迟疑地问，“那哥哥呢？你在做什么？”&esp;&esp;他不安地等着人回答，又觉得对方会敷衍过去，但却真真切切地听见宁轻鸿缓缓诉道，“并未做什么，每日半梦半醒着，只处理些朝事。”&esp;&esp;他真的同他说了。&esp;&esp;乌憬恍恍惚惚，还有些不真实感。&esp;&esp;他被一路送回了寝房，自个去沐了浴，回来时宁轻鸿还倚在案边，不紧不慢地处理着这些时日荒废的折子，笑着让他自己先去歇息。&esp;&esp;半夜，乌憬又被耳边的动静吵醒，他迷蒙地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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