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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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1页）

&esp;&esp;只是用吐在外的舌尖无意识地舔着。&esp;&esp;宁轻鸿病时并非起不了欲，他本就兴致不高，情绪也更难被挑起，太过稀疏平常的，反而比不过少年单纯赖在他怀里，静静地贴着人陪着一起睡着，更能起到抚慰。&esp;&esp;他此时抚着人的乌发，垂眼看着这幅模样，许久，才轻笑了一下，喟叹般，“乌乌好生厉害。”&esp;&esp;只是他起了欲，却并未有进一步的兴致，总算放过了人，将乌憬抱着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esp;&esp;宁轻鸿托着人的指尖已经黏腻一片，他垂首看人时，墨发也跟着垂了下来，将神色都遮挡住。&esp;&esp;只能瞧见他用手执着少年的脚踝，高高抬起。&esp;&esp;乌憬连反抗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晓了，双眼无神地看着上方，他连嘴巴都闭不上，又怎么能顾得上此时被人用眼神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看过去，会如何如何丢人。&esp;&esp;当真是好不可怜。&esp;&esp;连那铜球什么时候被人挖出都不知晓，头脑放空着，连今夕是何夕，自己在哪，姓甚名谁，都记不清了。&esp;&esp;只被人抓着脚裸，颤摆着。&esp;&esp;那铜球被丟落在地，发出“叮里当啷”的滚动声，滚到岸边也未停，径直掉落进那热汤池子中，溅起一片水花。&esp;&esp;这水花声落在乌憬耳里也是空茫一片的，内里虽已经没了东西，但余韵还是未停。&esp;&esp;他连自己正被人看着喷都不知晓。&esp;&esp;宁轻鸿等着人流完，才重新将少年抱起来，嗓音极轻，“先擦干净，免得将池子里的水都弄浑了。”&esp;&esp;他久久听不到回应，也不管人还未缓过来，便拿了一旁放置的巾帕。&esp;&esp;乌憬被迫让人扶着跪起来，腰腹抵着人身前的肩骨处，向下弯着，那巾帕也是蚕丝制成的，布料比绫罗绸缎还要更之顺滑。&esp;&esp;但抵上时擦拭的动作，还是让本就才结束的他受不住。&esp;&esp;不管擦多少次，扔了多少巾帕在地上，都擦不干净，直至宁轻鸿又拿了新的巾帕卷起塞进堵住时，伏在人肩上的乌憬才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esp;&esp;总算回过神了。&esp;&esp;只是经过这么一遭，乌憬却哭都不敢哭出声了，宁轻鸿怎么动他，他都不敢挣扎跟反抗，安静又乖巧地将自己蜷着，窝在人怀里。&esp;&esp;被独自放到美人榻上时，也没不听话地重新攀过去。&esp;&esp;宁轻鸿淡声，“乌乌自己坐一会儿。”&esp;&esp;乌憬埋着脑袋，点点头。&esp;&esp;下人都不在，宁轻鸿只能自己进一旁放着衣裳的暖阁内理，他进去时乌憬是什么姿势，拿着衣裳出来时乌憬仍旧是什么姿势。&esp;&esp;连自己悄摸着用手指将巾帕拿出来都不敢，只安安静静地抱着膝盖蜷缩着。&esp;&esp;这个姿势甚至还能叫人一眼就从侧瞧见，他并起的双膝下露出的一丁点透白色的巾帕。&esp;&esp;已经完全沾湿了。&esp;&esp;宁轻鸿俯身要抱起他时，即使害怕地发颤，也会乖乖地搂抱过去。&esp;&esp;乌憬伏在人的肩颈处，他的眼泪已经干涸了，已经哭不出来了，但眼睑跟鼻尖还残留着湿润感，脸肉晕红着。&esp;&esp;神色有些迷蒙的呆愣，&esp;&esp;又分外乖觉。&esp;&esp;怕是得缓好久才能彻底地恢复过来。&esp;&esp;宁轻鸿用皂角仔仔细细给人擦拭了一遍，就算他将巾帕扯下来，从里到外都拭过去时，乌憬也合着唇齿，乖乖地张开，一动都不动。&esp;&esp;还会低着脑袋，一边情绪呆愣，一边认认真真地去看对方的动作。&esp;&esp;连怕羞都意识不到了。&esp;&esp;乌憬又被抱上了岸，放到榻上，他身上裹了层浴衣，怔怔地看着对方又回到浴池，去换洗衣裳。&esp;&esp;宁轻鸿清洗过后，也换上浴衣过后，乌憬仍维持着被他放下来的那个姿势，也哪里都没看，只低着脑袋，连身上的水都不会用浴衣擦一擦。&esp;&esp;一直到他又被人抱起，让人帮着擦干净水，换了身干燥暖和又被熏过了香的干净衣物。&esp;&esp;宁轻鸿长身玉立，对坐在榻上的乌憬道，“过来。”&esp;&esp;乌憬愣了一下，又小心又很快地下了榻，小跑过去，搭上对方对他半伸出的指尖。&esp;&esp;宁轻鸿将人牵至暖阁外，低眼看着少年即恍惚又乖巧到失去自己意识的神情，轻叹了一声，“乌乌自个回去？”&esp;&esp;乌憬愣了愣。&esp;&esp;宁轻鸿松开他，道，“便回先前那处别院，自个待几日。”&esp;&esp;“去罢。”&esp;&esp;乌憬让人牵着的手被放开，他仰起脸怔怔地看着宁轻鸿说完便回了暖阁，眼睁睁看着那道雕花木门在自己眼前合上。&esp;&esp;他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愣愣地往外走。&esp;&esp;是一步一步走的，并没有急着要逃开跑走的步伐，很听话，自己走到了殿门边上，推开来。&esp;&esp;里头带着浮金靥的暖香一下被外头秋夜寒凉隔开，本应该有一种终于被放过一截的松活感，可乌憬就是缓不过身，他的腿甚至还是酥软的。&esp;&esp;站久了有些累，他想蹲下来，在门外抱膝坐一会儿，可当他回头看门槛有多宽时，手却不自觉地放到了门边上。&esp;&esp;只要推开，就会有人抱起他，温声同他说话，再亲昵地吻吻他的眉眼。&esp;&esp;而他什么都不用做。&esp;&esp;可也并不是全因为这个舍不得，就是很奇怪的，他被作弄成这幅模样，明明想象里他是很害怕的，但还是迈不开腿。&esp;&esp;可能因为是很舒服，也可能是因为也没有让他觉得疼，没有让他受苦受累。&esp;&esp;有很多很多他弄不清楚的可能。&esp;&esp;可他走了也会有好吃的好喝的，暖和的地方等着他，另一处也不差，他只需要等几日，就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esp;&esp;他知道宁轻鸿没有在赶他走，&esp;&esp;而是又给了他一个机会。&esp;&esp;乌憬吸了吸气，方才还没哭够的情绪，又让他有些反扑地想掉眼泪，一边抹眼泪，一边吸着鼻子，慢吞吞地往回走。&esp;&esp;偶尔还仰仰脸，停一下，看着上空把泪憋回去，憋回去了，才会继续走。&esp;&esp;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回到了热汤池子前，宁轻鸿已经出了暖阁，他换了身干净的雪衣，只披了件单薄的海棠红长袍大袖。&esp;&esp;地上的巾帕衣裳都被他叠好，叫一会儿拿去烧掉的下人看不出发生了什么。&esp;&esp;只是正净着手，不疾不徐地用帕子擦着指尖的水渍，下一瞬，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扑了过来，乌憬忍不住，又开始丢人地哭。&esp;&esp;宁轻鸿半叹着放下帕子，转过身，垂眼去看又埋在他颈边抽抽噎噎的少年，问，“怎么又不怕了？”&esp;&esp;乌憬吸着鼻子，说话都说不清，“怕，怕的。”&esp;&esp;声音很小，先前的情绪还是有些残留，即使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敢不回答。&esp;&esp;“但我之前说过了……”&esp;&esp;“我，我说话算话。”&esp;&esp;温养长了脚，便要会用&esp;&esp;乌憬比刚刚受不住的时候还要哭得难受，他哭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觉得自己很丢人。&esp;&esp;他都被别人弄成这样了，还记吃不记打的，被人放过都要自己找回来。&esp;&esp;他明明是害怕的，甚至也想象不出方才变成那样子的真的是自己，更害怕自己接下来还会承受更过分的事情。&esp;&esp;可是，可是他就是转头了……&esp;&esp;他也不知道为什么。&esp;&esp;乌憬愈发觉得自己丢人，哭得甚至要不停地张着嘴巴去小口小口地吸着气，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对方只是生病了。&esp;&esp;他现在抛弃人家走，是不是有些太没有良心了，就好像那些只会锦上添花，雪中却不送炭，得了好处就走的人。&esp;&esp;乌憬脑袋一片混乱，什么乱七八糟地想法都堆在一起，什么都一箩筐地冒了出来，就好像他自己在催眠自己忘记方才那些丢人的事。&esp;&esp;可又做不到真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esp;&esp;在宁轻鸿用手心轻触着抚过他脸肉挂着的泪痕时，乌憬还会下意识将哭声收回去，颤颤巍巍地看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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