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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城肆也滑坐到地上。他两腿又开始抖筛糠似的发抖了,声音也跟着发颤,一边吓得抹眼泪一边干笑着说,“这列车长……怎么那么,吓人啊?”
后面两个女生也吓得不轻:“真的是……”
“我快吓死了,我心脏刚都停了,一点儿不夸张。”
“是吗?”施远说,“确实,吓人是真……”
“不是。”白落枫突然说。
“?”
施远低头:“什么不是?”
“不是吓人。”
白落枫声音突然哑了,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情绪。
“他那张脸……吓不到我。”他说,“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几句话没头没脑,施远听得莫名其妙:“谁?”
“列车长吗?”一个女生说,“是来巡车的吧,他刚刚也没检票。”
“没说那个。”白落枫叹了口气,“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出四分钟,张孟屹领着人回来了。
白落枫的这节车厢里飘荡着奇怪的气氛。张孟屹叼着根新烟,四处一打量,就看到白落枫蹲坐在地上,嘴里叼着根百奇,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嚼。
看起来好像在发呆。
张孟屹正想着,白落枫就把脑袋扭了过来。
白落枫开门见山:“你看到他脸没有?”
“谁?”张孟屹说,“列车长?没敢,谁敢看呢,吓死人。”
语毕,他回头问:“有谁看见了?”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苏茶举了举手:“我看到一点,从车窗上看见的。外面又没东西,黑得很,跟镜子似的,就瞟到了一点他的脸。”
说到这儿,苏茶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别说,他还真挺帅的!哈哈哈哈!”
张孟屹脸边淌下来几条黑线,无语地抽抽嘴角。
白落枫不生气,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把直播间悬浮窗化,回到主页,亮给苏茶:“是不是这张脸。”
苏茶凑了过去。
大家也都好奇地凑了过去。
白落枫手机主页的壁纸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哪里的医院,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高中的蓝白交色的校服,胳膊里夹着一瓶矿泉水,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皱着一双剑眉,眯着狭长的凤眼,表情很不好看地在看那张单子。
他没看镜头,但是长相已经被照得一清二楚。
“就是他!就是这个长相!”
苏茶拿过手机,刚激动地拍定,旋而又犹豫道,“但是好像比这张稍微成熟一点?我不太确定,我是在车门的窗里看见的,黑乎乎的一片,不确定。”
张孟屹脸色突然黑了。
“你仔细想想,”张孟屹沙哑着一嘴老烟嗓,走过来捏住手机边框,沉声道,“如果这个是刚刚那个列车长六年前的照片,你觉得相似度有多少。”
苏茶大惊:“诶?六年前??”
“两年前。”白落枫声无波澜地纠正,“他又不会长岁数了,假设这是他两年前的,你觉得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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