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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瑶端着醒酒汤,那手指如风中的细叶般微不可察地发颤,汤面上凝结的凤翎印,在昏黄的灯光下,红得似团烧红的铁水,散发着隐隐的炽热感。
我仰头饮尽醒酒汤,刻意让喉结多滚动了两下,发出“咕咚”的声响。
趁她低头收拾碗勺时,我舌尖一卷,将藏在后槽牙的醒神丹卷走,制作醒神丹需要准备的主要材料有千年灵参、天幻草、玄晶髓以及龙涎香。
首先,将千年灵参切成薄片,放入特制的丹炉中,以文火慢煎三个时辰,使灵参的药力充分释放出来。在煎制灵参的过程中,要不断用特制的丹杵搅拌,确保药力均匀。
接着,把天幻草研磨成粉末状,缓缓加入到煎好的灵参药液中,同时用真火加热,让药液和天幻草粉末充分融合。在融合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气泡和烟雾,需要及时用丹鼎上方的吸雾装置将其吸走,以免影响药效。
然后,将玄晶髓小心地滴入药液中,每滴入一滴,都要用法力进行引导,使其与药液完美融合。此时,丹炉内的药液会发生颜色变化,从最初的浅黄色逐渐变为深黄色。
最后,加入龙涎香,用强大的法力将丹炉封闭,以纯阳之火炼制一个时辰,直到药液凝结成丹丸。醒神丹制作完成后,要在特制的玉盒中保存,以保持其药效。由**年灵参和龙涎香等材料极为稀有,制作过程也十分复杂,所以醒神丹非常珍贵。而且使用后,短时间内会让人灵力运转不畅,这是因为制作过程中各种药力的冲突所导致的副作用。
“松子壳硌得慌吧?”我冲陈虎扬了扬下巴,目光扫去,只见这憨子正皱着眉头,捏着筷子跟糖醋鱼较劲,筷子在鱼身上戳得“砰砰”作响。
他那油光光的袖口里,隐约露出半截玄铁令牌,玄铁散发着冰冷的光泽,那是我们埋在城西暗桩的联络信物。
盛瑶发间璎珞突然发出细碎的蜂鸣,好似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振翅,五色珠串在她耳畔飞速晃出残影,五彩的光芒在空气中闪烁。
我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按住胸口,掌心下传来宝珠在灵台深处的震颤,那震颤好似急促的鼓点,提醒着我——三日前盛瑶替我包扎伤口时,璎珞的蜂鸣声分明是清越的凤鸣,如悠扬的仙乐。
“杜哥,厨房说桂花酿不够了。”钱管家搓着手凑过来,拇指在算盘珠上敲出三短两长的暗号,算盘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盛瑶袖口滑落的金丝绳正缠住桌脚,绳结上沾着星屑般的朱砂,那朱砂红得鲜艳夺目,好似刚滴下的鲜血。
突然,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风如一头猛兽般灌满整个雅间,我佯装踉跄撞翻酒坛,酒坛倒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琥珀色的酒液如灵动的小溪般漫过青砖缝,那酒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在流淌时倒映出祠堂方向冲天而起的紫色烟柱,那烟柱如一条巨龙般直插云霄,那是我们约定紧急集合的狼烟。
离开雅间,走向祠堂的路上,风雨交加。
狂风呼啸着,吹得路边的树木沙沙作响,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水花。
庭院里的积水被风吹得泛起涟漪,过道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瑶儿。”我抓住她整理璎珞的手腕,指尖触到冰裂纹似的凸起,那凸起触感粗糙,“你上次说要教我辨玉,不如现在”
话没说完就被她反手扣住脉门,她那温软的掌心渗出冰锥般的寒意,寒意顺着血脉直钻心底。
她发间璎珞突然迸裂两颗玉珠,玉珠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滚落时在青砖上灼出焦黑的孔洞,孔洞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我望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如一张白纸般毫无血色,突然想起宝珠回溯的三日前——那时她腕间的守宫砂还带着体温,温热的触感好似还残留在指尖。
祠堂檐角的铜铃在酉时准时响起第三声,那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陈虎的玄铁令牌已经烙在香案上,烙下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盯着令牌表面浮起的血色纹路,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本该是麒麟图腾的位置,此刻扭曲成半枚凤翎,凤翎纹路好似在隐隐流动。
“杨长老在试剑台削断了三根盘龙柱。”钱管家往铜盆里扔着账本残页,火光在他镜片上跳动,账本残页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说是要给新铸的斩情剑开锋。”
盛瑶突然攥紧我的袖口,她指尖凝出霜花,霜花晶莹剔透,如点点繁星,“三天前子时,我撞见杨长老在禁地熔炼离火玉。那本该是给新妇准备的信物”
我后背猛然沁出冷汗,冷汗浸湿了衣衫,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宝珠回溯的三日记忆里,盛瑶替我系护腕时袖中确实飘落离火玉碎屑,那碎屑如红色的雪花般轻盈飘落。
当时她说是打翻了胭脂盒,现在想来,那抹赤红分明是淬过心头血的离火玉粉,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戌时的梆子刚敲过两响,那沉闷的梆子声在夜空中回荡,杨长老的剑气就劈开了
;祠堂大门,剑气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青砖地上蜿蜒的月光突然被斩成两截,那柄缠着鸳鸯绦的斩情剑悬在我眉心三寸,剑身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剑穗上还系着盛瑶去年端午赠我的五毒香囊,香囊上的丝线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蝼蚁也配摘星?”杨长老的白须在夜风里根根如针,他剑尖轻挑,我束发的缎带应声而断,缎带断裂的声音清脆,“盛家血脉需承凤凰真火,你这连筑基都勉强的”
盛瑶突然挡在我身前,发间璎珞迸射的玉屑在她周身结成星图,玉屑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梦幻般美丽。
我听见她脊骨传来琉璃碎裂般的脆响,那脆响好似无数玻璃破碎,那些嵌在肌肤下的离火玉正在灼烧她的经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长老可知何谓涅槃?”我捻着断发轻笑,袖中暗扣的留影石正录下剑穗上的香囊,留影石发出微弱的光芒。
“凤凰浴火时,最先焚尽的总是自以为是的”
祠堂梁柱突然落下簌簌朱砂,朱砂落下的声音如细雨般沙沙作响,陈虎埋在房梁的爆炎符开始发烫,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杨长老的剑气骤然凝滞,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剑穗——香囊里飘出的根本不是雄黄,而是我们昨夜特制的锁灵散,锁灵散的粉末如烟雾般飘散。
盛瑶突然软倒在我怀里,她腕间守宫砂褪成霜白,肌肤下却浮现金色凤纹,凤纹如金色的丝线般闪烁。
我接住她坠落时甩出的玉镯,内侧新刻的阵纹正与宝珠灵力共鸣,共鸣时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祠堂地砖下传来沉闷的震动,那震动好似大地在低吼,那是林盟主派来的探子触动了埋在院中的千机锁。
月光突然被翻滚的乌云吞没,远处传来林盟主特有的金戈哨音,哨音尖锐刺耳,划破夜空。
我贴着盛瑶冰凉的耳垂轻笑“该给客人们看场烟花了。”她睫毛上的霜花落在我颈侧,融成带着硫磺味的水珠,水珠凉凉的,顺着脖子滑落。
杨长老的斩情剑在香囊腾起的青烟中嗡鸣震颤,剑穗上五毒香囊裂开细缝,锁灵散的灰雾正顺着剑气倒灌进他袖口,灰雾如幽灵般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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