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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一只手,李莲花用大拇指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又从怀里摸索出了身上最后的银两。
他递到笛飞声面前。
“咳……这是在下身上……咳咳……最后的一点银两,权当做报酬,多谢公子了。”
笛飞声捏了捏手里的信件,愣着没动。
李莲花便一直举着手。
沉默片刻,笛飞声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五两银子。
李莲花松了一口气,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笛飞声接过银子的那一瞬,他的手便自空中垂了下来,整个人也跟着向后倒去,闭上了眼睛。
“李莲花!”
笛飞声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明知他听不到,还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侧,飞快的接住倒过来的人,把他揽进了怀里。
他白色的长袍上也沾染了点点血迹,透过衣服,甚至能感受到他硌人的骨头。笛飞声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到极致的人,要不是他的脉搏还在微微跳动,他甚至以为他又死了一次。
不再迟疑,笛飞声抬起右手,握住李莲花的手腕,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往他体内渡入内力。
悲风白杨内力修至圆满,不同于以往纯粹的破坏之力,变得温和起来。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越是在绝境时,反倒生出一股生气来。
虽不及李莲花的扬州慢效力好,但要护住他的心脉,保住他的一股生气,确是不难。只是他的身体太过破碎,五感也几乎尽失,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稍有不慎,还是会适得其反。
但就算如此,也只是护住他一股生气而已。想要救他,还是只能解了他体内的碧茶之毒。
笛飞声收回传送内力的手,怀里人的脸上又多了一丝生气。他的身体太过脆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故而每次传送的内力不能太多,保他生气不灭足矣。
笛飞声揽着李莲花的手微紧了紧,他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变更为坐在船上,以方便李莲花可以躺在他怀里。
伸出手,拇指指腹轻柔的擦干净怀里人嘴角的血迹,笛飞声目光专注的看着他,轻声道:“李莲花,我带你回家。”
他才不会死
“听说了吗,李相夷又消失了!”
“怎么回事?”
“据说,笛飞声和李相夷东海之约那日,两个人都没来。李相夷还遣人送来一封绝笔书信!”
“啊?绝笔?”
“那笛飞声呢?他怎么也没来?”
“谁知道呢,金鸢盟没有任何动静。四顾门反倒是乱套了,好在有乔女侠坐镇。”
街头巷尾、酒楼食肆,都在讨论前几日东海之约的事情。仅半个月的时间,从李相夷死而复生重出江湖,到李相夷东海失约绝笔书信,已经传遍大江南北。
此时正是饭点,酒楼内食客众多,讨论声此起彼伏。
“既然是绝笔。会不会李相夷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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