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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抓着塔米斯的手腕,锐利的视线依次扫过街边的橱窗,奢侈品店?no,无聊得像是下雨天;化妆品店?no,毫无意义。但是,角落里有一家小小的店铺,门口摆着一个巨大的冰淇淋模型,棕巧克力色顺着蛋卷淌下来,糖霜闪着细碎的光。
于是达米安满意地点头,他让塔米斯在原地等着。等他再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两只甜筒冰淇淋,一模一样的外貌和口味,他把其中一个递给塔米斯。
塔米斯接过冰淇淋,盯着它看了半晌,等到表层已经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她才咬了一大口。
“好甜。”她皱着鼻子说。在兄长没注意到的时候,她把头扭到一边,吐出舌头散了一下凉。
“记住这个味道。回去以后就吃不到了。”达米安已经咬到了脆皮甜筒的位置。
他们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漫步在街头,达米安吃完以后,塔米斯把自己的那份还没咬到甜筒位置的冰淇淋递到他面前。
达米安看着凑到自己嘴边的甜筒,眉头挑起来,“不好吃?”
他明明买的同样口味。
在灯光下,她的眼睛澄澈得闪闪发光,“太甜了。”
“好吧,我以为女孩子会喜欢这个。”达米安耸耸肩。他拿过剩下的半只甜筒,几口之后手上就只剩下了碎屑。他倒没觉得吃妹妹剩下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训练环境有时候非常恶劣,有吃的就不错了。
路边的长椅上,一位年轻妈妈抱着哭泣不止的幼儿,温柔的抚摸着宝宝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她的温柔和爱意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如果这幅画面需要命名,那就是《爱与希望》。
看着这幅场景,塔米斯心里微微一动。她想起母亲。
“哥哥,你也是从那么小一只长大的吗?”她问。
达米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那个哭得脸通红的婴儿。
“……”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自己拥有过同样丢脸的幼崽时期,这对他的威严和未来的统治之路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好消息是,抚养过他的保姆应该死得差不多了;坏消息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现在想要打开潘多拉之盒。
他磨了磨后槽牙,“别问这种愚蠢的问题,谁问谁死。”
他这副桀骜的样子相当有威慑力,虽然塔米斯完全不觉得害怕,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不再问。
可她一不说话,达米安反而隐晦地有些不安。他突然想起来复制体说的那些话,又想起来他和塔米斯刚见面的时候,那年他八岁,塔利亚突然说有事要告诉他,他一过去就看到她站在塔利亚身边显得格外小只的身体和脸,望向他的眼神是和现在一样信赖又专注的。
突然凭空多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妹妹,那会儿达米安的内心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普通家庭可能会因为没能对孩子一碗水端平而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但对达米安来说,妹妹不能和他争家产,毫无威胁能力,所以无所谓。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家庭教育是:“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伸手去拿。”就连睡前故事都是亚历山大在高加米拉大战前的“战胜恐惧”或者凯撒征服小亚细亚。
因此达米安没有对这孩子的来源追根究底,在他看来,母亲作为一个魅力斐然的女人,会孕育新的孩子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因着一点继承权危机感和对长子之位的责任感,认真负责地和塔利亚聊了一下不要让男性意外成为他继承家业路上的绊脚石之类的问题。
一直以来他从未深究塔米斯是怎么出现的。作祟的傲慢是块白布,蒙住双眼。
望着妹妹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翡翠色眼瞳,达米安的喉头滚动了好几下之后才发出声音,他装作很不在乎地问,“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在你被接到母亲身边之前。”
他听到她和平时别无二致的声音,平静温和,“哥哥,我没有小时候的。”
6死亡“我说过,你的任性会害死她……
6死亡
这一晚无云无雨,夜空干净得可以看到星辰,可达米安的眼前变得浓雾重重。对一个疑虑丛生的人来说,除了找到答案以外,没有半点其他东西能抑制他心中的困惑。但是达米安知道,最合适的谈话对象不在这里。
他带着塔米斯回到安全屋,一路无言。屋内一片漆黑,他推开门时,站在客厅的人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异常高大,达米安警惕的拦住在身后的塔米斯,压低身子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塔米斯悄无声息地把手腕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来,袖剑蓄势待发。
在冷峻的对峙被战斗打破之前,对方出声打破了危险气氛,“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没有落下训练。”
达米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外公?”
灯亮了,雷霄古站在客厅里,微笑着对他颔首。“你的视察很有效果,达米安。恐惧是维持我们统治的基石,现在他们闻风丧胆。”
在他们说话的时
候,塔米斯总觉得嗅到血的气味。她默不作声地瞥向血腥味隐约传来的方向,那是通向卧室的走廊。
雷霄古看向塔米斯,突然略有深意地提起一件事情,“有一支小队在附近的矿井执行任务,奇怪的是,有个人突然发了疯。明明我有赐予足量的药品,但他还是发了狂,杀死了他的队友,差点搞砸了整个任务。”
赫雷提克?他怎么样了?
塔米斯愕然睁大了眼睛,她低下头,“抱歉,外公,我不应该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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