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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容心一横,刀用力,脖子上有了血痕。
申公豹知道帝辛的脾气,越是逼迫越是逆反。在这种情形下他不愿意退让,狠劲儿上头逼死商容就当泄心头之愤。
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剧情崩坏,不多想,立即箭步跳到亭下,夺下商容手里的匕首,跪倒在一旁,对帝辛道:“陛下,商容首相为良臣,若真谏言身死,怕有损君王声誉。
“荀当不认首相误会,非为妖孽,亦无祸君。但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不可不警惕蜚语。荀感涕陛下君恩,无以为报。臣自当请辞尚方局之职,甘为庶民。”
申公豹给了帝辛和商容两人各一个台阶,只要有人肯退,这事就好办了。
可惜那商容似乎铁了心要申荀死,竟又再言:“妖孽祸上,以媚言诱之,意图免己一死。还望陛下明鉴,斩杀之,不可留!”
申公豹无语,他不记得商容是如此激进的人啊,怎么还非要他死不可了?
“你!”帝辛听申荀自愿离宫,本已心软,又听那商容咄咄逼人,气得拿起酒樽砸去。
申公豹怕酒樽伤到商容,稳稳接住,出言相劝:“陛下,首相大人寿岁年长,言辞过激,肝火过旺,需省度健康。不如让商大人稍事歇息,请家中夫人子女进宫,将家长迎回去好生休养?”
他说罢转头看了看商容。商容大概是没想到申荀会提起他的家人,一时瞪大眼睛,神色均是对妖孽的愤恨。申公豹觉出他似有心魔,又难以在此时深入探查,料想其中有古怪。
他放下手中的匕首和酒樽,低声对商容道:“大人,荀是不是妖孽不是大人说了算,是天下人说了算。若哪天天下人说荀不是妖,是仙人,大人岂不是让陛下犯了弑仙的罪?”
商容略怔,静默不语。
帝辛有心处决商容,却忌惮他在朝中的声量,权衡后硬生生吞了这口恶气。他不得不准允申荀的提议,罢黜他的职位,将他驱逐出宫。这才安抚住商容死谏的决心,这位老臣在宫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离开。
申公豹对此无所谓,还觉得机会甚好。他做出不舍之态来,与帝辛诀别。
“荀有幸得与君上相识,今当离别,心悲切,思绪万千,辞语难尽。相聚如鱼得水、共谋共笑、快意恩深,相别若断肠之痛,何堪一离音欢。荀当不负君恩,永生不忘。”
帝辛也没想到,这好好一个闲耍的春景,竟然搞成了君臣两别。他执住申荀的手来,将其拉入自己的怀中,想起这几日的愉快时光,叹道:“孤舍不得卿啊。”
申公豹本来只是演戏,见帝辛情真,也有点那种相看泪眼无语凝噎的悲戚来。他抱着帝辛,轻怕他的背,同叹道:“荀也舍不得大王啊。”
帝辛待他极好,包吃包住,一应满足,没有比帝辛更慷慨的领导了。
“不如便杀了那商容,还让卿留在孤身边。”帝辛摸着申荀的发,闻着申荀的味道,难以想象再见不到面的光景。
他也不是没有对申荀生过男男情愫,只是这人迟钝可爱,如猫鬼化身,令他不忍强迫。这时竟要分别,帝辛胸中郁结怨气,便紧紧将其抱住,恨不能把这人吃进肚子。
“陛下,万万不可。”这人却还在说着正经的话,神色与那商容一样大义凛然,“商容乃举世良相,荀不过卑微草芥,轻重有别。陛下万不可为一草芥而轻重臣。”
申公豹许久未等到帝辛回话,侧过头去看,只见帝辛用柔情脉脉的眼神凝视他,让他立即被肉麻到。
看来帝辛是真把他当做那只黑猫,铲屎官离不开自己家主子啊。
两人离得极近,申公豹想到黑猫的习性,便用自己的鼻尖蹭帝辛的耳朵,“既然陛下这么舍不得荀,那荀能提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孤都答应你。”帝辛抱住申荀,耳朵发痒,心里更痒,想着既然申荀做不了臣子,若是还要留在这宫内,便只能纳做妃子。虽无先例,但为了他,帝辛倒是愿意与那些保守老臣抗一抗、争一争。
“荀不是想给女娲娘娘写一首诗吗?荀已经作好了。”申公豹背着帝辛露出计谋得逞的阴险笑容来,给他吹耳边风,“陛下去女娲宫进香时,便将荀作的这诗题于宫内,将诗献予娘娘,可否?”
帝辛思绪万千,应声:“可。”
申公豹便将那首原本世界线中帝辛作的淫诗念予他听: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1]
帝辛一听,立即认为这是申荀在暗示他,要“侍君王”。他一时情动,凑过去吻住申荀的嘴来。他见申荀呆愣,便仔细啃咬。在细细琢磨那唇瓣触感间,帝辛心下突然轻松,发觉申荀与那猫鬼只是像,却并非同一,昔日孽情应不会影响如今姻缘。
申公豹直到嘴巴发痛才反应过来,赶紧将帝辛推开,“大王……这,这不好吧……”
帝辛见他预展还羞,强势地将他拉进怀里,自觉与申荀心意相通,只是现在朝局不稳,难以有情人聚首,所谋还需从长计议。他郑重道:“孤记下了。”
良久,他才放开申荀,已恢复如常神色。
申公豹觉得他举止古怪,又不太说得上来哪里古怪。最后他与帝辛客套几句,便回浅翠阁。这阁里绫罗绸缎不少,他拿不全,只拿了最珍贵的物件,收拾打包轻装行李出宫去。
他走前还不忘顺便驱赶野猫,又与泥巴告别,叮嘱道:“馨庆宫杨妃只拿你当孕子器件,你可不要中她的计,千万别与土豆好。土豆不爱你,你也不爱他。要爱,就要爱那爱你的猫,不是因生理需求,而是因情动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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