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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州之西鄙,有一位名叫董遐思的书生。这年冬日,天色渐晚,薄暮的余晖如轻纱般洒在大地上,寒意如影随形,渐次蔓延开来。董生在屋内精心展开被褥,又在榻上仔细放置了炭火盆,那炭火微微闪烁,恰似暗夜中仅存的几点希望之光。彼时,他正欲点亮油灯,让那明亮的光辉充盈整个房间,以便能沉浸于书卷的浩瀚世界之中,与古圣先贤进行一场心灵的对话。忽然,友人遣人前来,热情邀约他前去饮酒。董生本就喜好交游,又念及友人盛情难却,便欣然应允。他匆忙间关好门户,仔细检查一番后,才迎着那如墨般渐浓的暮色匆匆离去。
来到友人住所,屋内早已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气氛热闹非凡。其中有一位医人,仙风道骨,目光深邃,最擅长太素脉法,听闻其能从脉象中窥探人的命运玄机,犹如能洞穿命运迷宫的智者。他兴致颇高,在众人的簇拥下,为在座诸位客人一一把脉。当轮到王生九思与董生时,医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仿佛遇到了极为棘手之事。他缓缓说道:“我一生阅人无数,然而像二位脉象这般奇特的,却从未见过。你们的脉象中既有富贵之象,却又隐现贫贱的征兆;本是长寿之脉,却又夹杂着短命的迹象。这其中的深意,实非我所能尽解。且董君的情况更为怪异。”众人听闻,皆惊愕不已,纷纷围拢过来,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急切,七嘴八舌地追问究竟。医人却只是无奈地摇头叹息:“我如今也是黔驴技穷,不敢妄下定论。只愿二位此后务必多加小心,谨慎行事。”董生与王生起初听闻此言,心中大为惶恐,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凉了半截。但见医人言辞含糊,似是而非,又觉得或许是他故弄玄虚,为了博人眼球,便只当是耳边风,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如墨染。董生辞别友人,带着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踏上了归家之路。一路上,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如锋利的刀刃般刮过他的脸颊,吹得他清醒了几分。待他回到自家门前,却发现斋门竟虚掩着。董生心中顿时疑窦丛生,他努力在醺醺醉意中回忆着出门时的情景,暗自思忖:“定是离去时太过匆忙,以至于忘记了锁门。”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室内,屋内一片漆黑,寒冷的空气如潮水般弥漫四周,似乎要将他吞噬。董生此时已顾不上生火取暖,心中的好奇与疑惑驱使着他,仿若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先将手缓缓伸入衾被之中,想要探一探是否还有余温,以判断是否有人来过。
谁料,他的手刚一探入,便触碰到一片腻滑的肌肤,那触感犹如上等的丝绸,细腻而冰冷。董生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他强自镇定下来,匆忙在黑暗中摸索着点亮了灯火。在那昏黄摇曳的灯光映照下,只见被褥之中卧着一位女子,她面容娇艳欲滴,眉如远黛,恰似春日山峦间的一抹青痕;唇若樱桃,娇艳而饱满;齿白似玉,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肌肤吹弹可破,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美丽的容貌宛如仙子下凡,令人心醉神迷。董生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心中的恐惧渐渐被狂喜所取代,犹如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抹璀璨的曙光。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冲动,缓缓伸出手,轻轻探向女子的下体,这一探之下,却惊觉其竟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董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如纸,转身便欲夺门而逃。
那女子悠悠转醒,眼眸之中尚带着几分惺忪之意,恰似春日清晨被薄雾笼罩的幽潭,朦胧而迷人。她瞧见董生正欲转身离开,便迅疾出手,那动作轻盈如燕,轻轻捉住董生的臂膀,声如莺啼般问道:“君这是要去往何处?”董生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被她这一捉一问,更是吓得浑身战栗,双腿发软,好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苦苦哀求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口中连呼:“望仙人怜悯饶恕于我。”
女子见他这般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似有几分戏谑:“你为何见了我便称我为仙人?”董生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我先前摸到您身下竟有毛尾,故而害怕。但如今又只见您美貌非凡,似非凡人,所以才这般称呼。”女子又是一阵轻笑,那笑容如春日繁花绽放,璀璨迷人,眉眼弯弯,梨涡浅现:“君可是误会了。哪有什么尾巴?”说着,她牵起董生的手,那手指纤细如葱,轻轻握住董生略显粗糙的手,用力将其拉到身前,强行让他再次探向自己的下体。董生颤抖着手指触碰过去,只觉那大腿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触手温热,臀部亦是骨骼匀整,并无异样。女子笑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怎么样?你定是醉意朦胧,神志不清,不知看到了什么幻象,竟如此污蔑于我。”
董生本就因女子的艳丽容貌而心生欢喜,此刻见她这般解释,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转而暗自懊恼自己方才的冒失与错觉。然而,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不解女子究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如秋风拂过落叶,带着一丝惆怅,说道:“君难道不
;记得东邻那个年幼的黄毛小丫头了吗?细细算来,自我们家搬走,已然过去十年了。那时我尚未及笄,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而君也不过是个垂髫孩童,背着个小书篓,整天念念有词。”董生听她这般一说,脑海中如同一道灵光闪过,恍然大悟道:“你难道是周氏家的阿琐?”女子微微点头,眼中含情,如星子闪烁:“正是我。”董生又惊又喜,说道:“经你这一提,我好似有些模糊的记忆了。只是十年不见,你竟出落得如此苗条美丽!但你又是如何突然来到此处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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