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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葛思含15岁的时候老夫人身体情况恶化,不再适合坐飞机,此时恰逢adit博士最后一年,他答辩结束取得博士学位后,终于回到泰国。
白马非马
adit已经提前知会了老夫人他回国的日期和到达金顶大致的时间,他居然一下飞机就坐火车回来,甚至不打算在曼谷倒一下时差。
但也是因为这样,等他从曼谷机场坐火车到达清迈,再坐家里的汽车回到金顶时已经是深夜了。
老夫人因为身体缘故实在坚持不下去,她交代a和葛思含,adit一旦回来就立刻叫醒她后,只能被gg推着轮椅回房休息。
所以现在在金顶城堡般主建筑前站着等待adit的只有葛思含、a和几位佣人。
而葛思含想的是,明天要上课,她没办法补觉,第二天肯定又是一脸苍白了——她现在身体就是这样,别说不舒服了,哪怕晚睡一点都表现得特别明显。
夜晚的金顶很凉爽,葛思含又怕热又怕冷,在长裙外还穿了件针织开衫。
她们估摸着时间出来,等了大概二十几分钟,轿车的灯光远远照破黑暗,随之而来的是轿车驶近的声音。
远光灯有点刺眼,葛思含微微皱眉避开了灯光的扫射,等轿车停稳后,她和a带着佣人往前走几步,迎接adit的到来。
司机先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位黑色短发、英俊白皙、气势凌人的青年下了车。
青年站定,看着来迎接他的众人。
领头的是两位精致漂亮的女孩,其中一位面孔比他印象中长开了些,身材高挑,气质更加沉稳高雅,已经接近大人模样了,正是a。另一位非常漂亮,且气质斯文忧郁的女孩则看着非常陌生,但adit并不因此感到惊讶。
小孩子长成少年,本来就会有很多变化,更别提他和她根本就不熟悉了。
他看过她写的作业,看过她画的画,看过她这几年生病的所有病例,知道她最擅长哪个学科,但某种程度上,他可以说对她一无所知,因为他们未曾有过真正的沟通和交流。
葛思含也觉得这位金顶的主人陌生极了。
她对他的印象已经不深,只记得是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但睽违五年,年轻人已经成长为了青年,外貌更成熟英俊、气质更深沉、身材更高大,就连他扫来的目光也更具侵略性了。
葛思含和a低下头行合十礼:“khunlop,欢迎回家。”
她们身后的佣人也跟着行礼。
adit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回礼,他行完礼后看着葛思含,玩笑般道:“既然会说话了,现在应该记得我是谁了吧?”
葛思含没料到adit会对她说这句话,不禁一怔。
她看着adit微带笑意的深遂双眼一眼,惊讶的发现他的心情很不错。
葛思含诚恳的在额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头行礼,低声道:“谢谢您对我的照顾和帮助,我一直铭记于心,感激您的恩德……欢迎回到金顶,khunaditsirodo。”
她的声音缓慢、纤细、柔和,在她低头行礼的时候,adit垂下目光,看着她的头顶。
说完后,葛思含才抬起身体,微微抬头真挚的看着他。
虽然说他为saengkea做的那些事,去曼谷看医生也好、请家庭教师也好,一是为了金顶的名声,二才是可怜这个小女孩,并未想过得到回报,但真诚的感激仍然让adit心情更好了。他双手放在胸前微微低头合十回礼,微笑道:“请不用客气,saengkea,别忘了我是哥哥。”
葛思含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回答adit,因为她和a虽然被sirodo家族收养,但从未把自己当过金顶的小姐。
她们在金顶锦衣玉食,受到良好的教育,佣人听从她们的吩咐,别人也把她们看为金顶的千金,贵族的一份子……是的,她们的物质生活是得到满足的,但在老夫人眼里,她们只是养不熟、随时可以任她叱骂的白眼狼。
金顶在感情上,从来不是她们的“家”。
就像没有人会和她们说,应该叫adit,这位金顶的所有者,sirodo家族的男主人为哥哥。
葛思含和a对视一眼,有些迟疑道:“是……呃,pi、pichai(哥哥)lop?”
adit看到她的不安,唇角玩味般露出一丝笑意,微微侧头看着她,低声道:“为什么这么不安呢?放心在金顶待下去吧,你们是金顶的一员。”说完,他抬起头收起笑容,问a:“奶奶休息了吗?”
a连忙说:“啊,奶奶吩咐过,等您回来后要去叫醒她,她想今晚就见到您。”
adit点了点头:“我去就好,太晚了,你们休息吧。”
葛思含和a对视一眼,看向adit:“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adit对她们点点头,率先大步走向大厅,佣人们自觉地帮他搬行李去了,宽阔的门口没过一会儿只留下葛思含和a两个人。
葛思含挽住a的手,对她这个真正的‘pisao(姐姐)’道:“a……”
她刚低声说出了a的名字,a就知道她想说什么。a也同样低声道:“不管怎么样,khunlop认可你是妹妹,这总不是坏事,对不对?”
葛思含却很清醒:“就算叫了哥哥,也不是哥哥啊……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
她们两个对视,两张同样美丽的面孔在灯光下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苦笑。
葛思含今年升上高一,a则是高三生,她们在同一个女中读书,平时都是一起上学。
学校八点半上课,葛思含和a八点钟就要出发,所以她们通常七点四十就要到餐厅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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