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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思含知道,在她问出那句话之前,a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要读大学,要出去工作。
葛思含也没工作过。
老实说,现在让她想象自己离开金顶,在20世纪50年代的泰国找份工养活自己,她也挺害怕的,她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
毕竟只要随便想一想,就能感觉到会有多么困难。
她这个21世纪的穿越者都这样,就更别提a了。
尤其是,a现在才17岁。
也因此,她对坚定做出选择的a真的非常、非常感激。
但金顶和工作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时间过去太久,葛思含已经记不得太多剧情了,但是她知道《金顶》的女主角是外国护理专业的,她来金顶是为了工作。在adit认出她是……呃,ptong的丈夫的前女友之前,对她也颇为客气。
——对不起,葛思含真的忘记p的丈夫叫什么名字了,也不确定他们现在有没有见过,毕竟区区搅屎棍一枚,实在是不值得记起。
也就是说,adit就算不支持女性去工作,至少也不怎么反对,所以葛思含对此的态度还是较为乐观的——她们又不是说想出去工作就会和adit决裂了,对不对?
再者,去不去工作是一回事,有没有工作的能力又是另一回事,葛思含很清楚,哪怕a说了“好”,顶了天她现在也只是开始考虑‘读大学’这件事而已,离真的决心出去工作、并且找到工作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葛思含实在没必要现在就开始给a增加压力。
“如果没有khun……lop,”她现在说到这个名字,提到这个《金顶》的男主角,还是有点不真实感。但是a和她朝夕相处,她是一个真实的人,所以这个世界的人也是真实的。
想到这里,葛思含又能流畅地把话说下去了:“其实奶奶说得对,如果没有khunlop,我不会有医生可以看,也不会有家庭教师的悉心教导,更不会有现在优渥的生活。我会泰语、弹钢琴、画画、骑马,这都是因为他的恩情和慷慨。khunlop对我已经很好了,只要想着他的恩情,我只不过是奶奶被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了,能不被骂最好还是不被骂……
葛思含总结道:“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委屈,pia你也不要为我委屈了……我们只要心怀感激,开心的活在当下就好。”
a沉默许久,久到葛思含撑起身体探头去看她的脸,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哭什么,不许哭!”葛思含凶凶的喊了一句,她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要是哭了,那我怎么办?”
adit悄声无息靠在房门口旁边的墙上,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轻轻摇了摇头。
葛思含第二天起来量体温的时候已经退烧了,但是仍然浑身乏力。
今天已经周四,a帮她端早餐上来的时候她干脆拜托a拿着家庭医生开的病例去学校帮她把周四周五的假都给请了。
这样算下来,加上周末葛思含可以连休四天,也挺好的。
吃完早餐休息了一会儿,葛思含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她再醒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因为要休息,所以她房间的窗户只开了一道缝隙,还放下了窗帘遮挡,房间里很昏暗。葛思含打开台灯,发了一会儿呆才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日光一下子照进来,屋内立刻亮堂了很多。
她深呼吸,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往窗外看。
外面停了一辆陌生的轿车,葛思含有些好奇地看了一下,正好看到adit从屋里送了两个中年男性出去,他们聊了几句,那两个男的坐进车里,没一会儿车就开走了。
adit可能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往上抬头,和葛思含四目相对。
葛思含微觉尴尬,双手合十向他行了个礼。
adit微微挑眉,看了一会儿她后走进屋子里。
葛思含尴尬是因为昨天在老夫人房间里被老夫人当着adit的面大骂。
adit一直以来帮了她很大的忙,所以葛思含真的很希望一直留给他好的印象,但很显然,被他的奶奶当着他面指着鼻子狂骂一通不算。
可能是因为她在没想起此金顶就是彼《金顶》的时候曾把adit当作保护者吧,在他面前被辱骂真是格外让葛思含受不了——虽然葛思含知道,他在这一点上并不可靠,毕竟,相比她这个算是陌生人的“妹妹”,他的奶奶肯定是更重要的……尤其是在她想起剧情的现在。
但她没对任何人说谎,她始终记得adit的好,记得她刚到这世界茫然无措时adit那只牵着她的温暖的手。
葛思含倚在窗台,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去想。
还没等葛思含收拾好情绪,她的门就被敲响了。
葛思含有些惊讶地问:“谁?”
门外传来adit低沉的声音:“我。”
葛思含微微睁大双眼,有些慌乱:“呃,呃khunlop请等一下!”
她刚往房门口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裙,连忙穿上挂在旁边的睡衣外袍,系好腰带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打开房门,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的adit就在门外等候。
葛思含看了一下自己的睡袍,小声解释道:“抱歉khunlop,我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换日常装……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adit摇头表示不介意,文质彬彬的命令道:“你病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不过我听a说你已经退烧了,如果你身体好了一点,我想请你去花园走走。”
葛思含有些惊讶地抬头和他对视,adit深邃的双眼里满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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