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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被人手段拙劣的摆了一道,不报复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扣着军饷不发嘛,他都不需要找借口,坐在那里哭穷就足够。
所以说,五郎他们歪打正着成功搅混了鸣神岛的水,已经可以打道回府啦!
“给你,你要的东西。”五郎按照二百的交代折返鸣神岛乔装将柊千里的那件重绢打卦卖给九条门下的当铺,转身又从二手旧货铺淘换出两身巫女的衣裳带回镇守之森。
“劫持”事件才刚刚发生,消息没那么快传开,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镇守之森是个好地方,林木茂盛人迹罕至,非常适合杀人放火或是密谋毒计。二百接过巫女服展开看看,取出其中一套交还给五郎:“愣着干嘛?穿上跟我走。”
“啊?”五郎看看裙子又看看二小姐,迷惑清清楚楚写在脸上:“我穿?”
不是,我堂堂海祇岛反抗军大将,你居然让我穿巫女服?
真的假的?
“不然呢?你就这个样子在外面乱晃,信不信勘定奉行的私兵半小时后就能堵到面前?”她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的看看对方露在外面遮也遮不住的尾巴,收回视线冷笑着绕到茂密的灌木后窸窸窣窣把洋裙换成巫女服又盖上头纱。
要不是他这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特征,哪里用得着借影向山的名头——八重神子是个狐妖,这“巫女”是个犬妖,狐妖用犬妖做巫女很合理吧,反正都是犬科嘛!
五郎本来是不想穿女装的,但是眼下不按照她说的去做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反正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去抓柊千里了,也许珊瑚宫大人早已看到这个结果是以才会让他自由行动……
“二小姐”的建议是让他们化整为零尽快撤离,五郎认为她说得没错。又双叒叕为了不空着手回去显得太寒酸,他决定跟她去看看那批冶锻材料——来都来了,能采购到冶锻材料也好啊,总不能让反抗军扛着木棍和锄头与幕府军作战吧!
二百换好巫女服,顶着薄纱走出灌木丛,看到少年还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抬脚往他小腿上轻踢一记:“快点啊!”
“……你!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他含着两包眼泪磨着后槽牙换上巫女服,兽耳和兽尾格外显眼。
“盖上面纱别开口,跟我走。”二百帮他调整了一下裤脚,两人并肩走出镇守之森直奔离岛。
在稻妻,巫女是份相当体面且清贵的职业,象征着八重神子与鸣神的脸面。因此穿着巫女服在外行走的年轻姑娘,除了海乱鬼和山贼轻易无人对她们不敬,两个年轻的巫女从影向山上下来就更不会有人起疑了。小道上纵马的武士来来回回好几趟传递消息,愣是没人想过掀开这两个“姑娘”头上的轻纱一探究竟。
五郎做贼心虚,难免有些缩手缩脚,看到二百理直气壮走在路中间他几次三番的偷瞄。
“看什么看!”二百又不是个死的,被他看了几眼后立刻问到人脸上。五郎缩缩脖子,狗狗祟祟朝四周瞄了一圈:“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他跟着珊瑚宫大人造反之前走路也没有这样嚣张过。
二百无奈望天,翻白眼都不足以宣泄此时的无奈:“能有什么问题,如果换做你在路边看到两个影向山的巫女,你会手欠到随便去撩她们的头纱吗?”
五郎用力摇头,两只毛茸狗狗耳弹性十足的跟着晃。那当然不会,多不恭敬啊!
“所以!你一个造反的逆贼都不这么干,身有要事的武士就更不会了,比起调戏年轻巫女显然还是身家性命和饭碗更重要对吧!”少女冲他笑笑,表情里有种显而易见但又不能说出口的嫌弃。
托柊大人一以贯之的大缺大德,他们才能借着这幅伪装有恃无恐的大喇喇走回离岛。
五郎飞速闭上嘴跟在她身后,很快绀田村就近在眼前。这村子就在影向山下,据说先祖与鸣神有旧。但是看他们现在朝不保夕发愁着筹集税金的样子,“鸣神旧人”也不过如此。穿过乡间的土路,再向前就是连接两座岛屿的清浅沙湾。此刻正值退潮时分,沙坝露出水面形成一条天然的小路。
“咱们不能从离岛关隘直接登岛,要绕点路,能理解不?”走过浅沙湾一半的路程二百停下脚步,五郎跟着停下眺望前方:“明白。”
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的姑娘不会把他卖给勘定奉行,少年仗着自己还有神之眼做底牌决心试试深浅。珊瑚宫大人说过,海祇岛势单力薄,必须尽量和一切有志反抗的人交好……这一趟应该算交好、吧?
二百领路,一路平安。
久利须会长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奉行府的“二小姐”。
勘定奉行的武士刚“奉命搜查”从前门走,传说中被劫持的那位小姐就在后门出现……扮做巫女模样的二百哥领着个兽耳娘来完成与雅克约定的交易,会长先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发生了些小意外,不过那都不要紧。不管外面什么情况,我答应你们的事儿包管能做到。”她拉过五郎给久利须看:“这位来自八酝岛的小姐有意收购那些金属餐具,我带她来验货。”
来自八酝岛的“小姐”捏着嗓子细细“嗯”了一声,羞耻与尴尬到了极点人自然也就麻了——反正这地方谁也不认识我,索性破罐子破摔。
“可是……”饶是久利须活了这么久,眼前这副阵仗也是头一回见:“奉行大人说你被山贼劫持,怀疑离岛藏有内鬼,这才刚刚搜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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