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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能分辨谎言是骗人的,让一个人讲真话却不假,倘若无需顾忌情面的话,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易。
然而这少女不知道是胆大包天,还是不把何欢说的话当回事,不仅有所隐瞒,她说出的事情与按下不表之事相比,简直就像陆小凤的眉毛和头发长度的区别。
且她面上犹带惊魂未定楚楚可怜之色,何欢饶有兴趣望着她。
“我真的都说了……姐姐,我只想请花公子去帮这样一个小忙,只要……只要等陆小凤来我们的居所一看便知了!他可是江湖有名的名探,你知道的!”
何欢还真不知道。名探么……他面上不显,仍然笑嘻嘻的:“好妹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相信你的。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根本不懂什么分辨人是否说谎了的功法。”
上官飞燕提起来的一口气还没有彻底松下来,就听见这阴险毒辣的死女人说:“但我听说,人只要超过三十六个时辰不睡,就动不了歪脑筋,只能问什么答什么了。妹妹习武至今,想必体魄比普通人更强些。我只能请你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休息,每隔十二个时辰问你一次,直到陆小凤前来。倘若到那时你的一众说辞还能保持一致,我就相信你没有说谎。”
谁知道陆小凤会什么时候过来!上官飞燕脸上伪装的表情消失了,她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就是想要折磨我,折磨完之后再让我死!
……
花满楼那边的大汉,真就一问三不知,只是垂涎上官飞燕的美貌,被上官飞燕雇来做个恶棍,好让她有正当理由进入小楼。
“的确如你所言,这女子应该是主谋。”花满楼与何欢对了今日两人的口供,得出结论。随后他面带犹豫之色:“熬鹰之刑……当真要这么对那女子吗?”
“你可知红鞋子这个组织残害了多少人?这法子甚至没有伤她性命,也会显得太残忍么?”何欢问。
花满楼听出他并非嘲讽,而是真心疑惑,也就诚恳道:“我只是认为,罪疑惟轻,宁失不经。何况你我既非律法官员,也尚未真正深受其害。有什么资格去处置一个平等的生命呢?”
何欢原以为沈浪已是世上难得的圣人,在他自嘲“算不得好人”时还暗自不认同,但如今听来却意识到了,原来当真不同。
他轻声道:“的确……就算她是红鞋子的人,她恃强凌弱,能随意的取人性命,难道我们就要受她影响,在无法反抗的人身上强加定论,成为同样以私刑泄愤的人么?”
花满楼认同的点头。
何欢含笑:“好罢,只当吓吓她。让她熬上一夜。按照他们的说法,金鹏王朝如今可是很迫切的要找人解决他们的问题。她来找你的同时,应当也有人找到陆小凤那边了,大约再有三两天,陆大侠应该就找过来了吧。”
深夜。
何欢使出轻功,自后院翻身离开。他脚程极快,便到了先前停靠马车的那家饮子店。此刻店铺早已经关门,不见一点烛火。何欢侧身而立,在门前发出“咕咕”的鸟叫声。三声罢,里面一一长一短鸟叫声回应;再回一长两短鸟叫,店门悄然打开。
这家店是神水宫名下产业,店主王元只见一披着黑色披风带着面纱的女子如风般自打开的门缝中闪现进来,暗惊:好厉害的轻功。
“王元拜见神水宫神使。”
“免礼。”
这女子声音很是年轻,如此年纪便已经有了深厚武功,且已成为神水宫神使,王元不禁态度上加倍恭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劳您深夜前来。”
听着女子的低声吩咐,王元一边答应着,一边不自觉冷汗直冒。等人走后,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弯着腰应是,如今腰僵硬得厉害,手也在不停颤抖。
等他艰难的挪到房间里,喊醒老婆帮他按按腰,老婆问他:“怎么了?你看你这汗流的……神使吩咐了很难做的事吗?”
“很难。”这样说着,王元的眼睛迎着卧房李点的灯,却亮得惊人“不过倘若做得成,你我、我们的女儿儿子,甚至孙子,也能躺着享福。”
何欢回了家中,为自己倒上一杯水,暗自开脱:我既没有滥用刑罚,也没有惩罚她什么,不过是通过正常的摄魂大法知道了一些内幕、进行江湖中正常的吞并和资金流动,不算过分吧。
虽然他自己不觉得,但与楚留香和无花同行一段时日后,好似为他增添了一抹……厚脸皮?
何欢的确放过了上官飞燕。然而陆小凤却迟迟不至。他们并不知晓由于抓捕了上官飞燕,对方在“邀请”陆小凤的计划中便缺失了最要紧的一环。
花满楼皱眉:“我只担心他又陷进了别的麻烦之中。”
何欢问:“上官飞燕说他是江湖有名的“神探”,原来他还常常陷入麻烦之中么?”
花满楼无奈,“如果不是麻烦缠身,你以为他的神探之名又是如何传开的?”
“或许,是他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吧。”何欢闷笑。
花满楼含笑望着他,何欢看见,“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
“不,只是感觉,你与你的哥哥,有时候很像。”
“……毕竟是兄妹。”何欢目光移开,有些心虚道。
上官飞燕坐在他们对面,被搜过身、还被点穴封住了武功。只能坐在那里神情郁闷的吃点心。她也懒得搭话,只愿另一边足够机灵,能随机应变,早早找陆小凤过来。
陆小凤虽然没有被算计到,但他还是来了。只因他们说自己的雇主抓住了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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