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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哈哈大笑起来,笑着问他,是否还有什么不够满意的?若是有便说出来,主上一定会酌情考虑的。
马至刚哪里还敢说什么?当即只是连称不敢,愿以主上马首是瞻,不敢违逆。
那海上来的使者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徒留下一个惶惶不安的马至刚,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并不是害怕杀人,毒蛇帮杀的人也不少。只是害怕这恶毒至极的手段,丝毫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云淡风轻。
恶人怕什么?怕比他更恶的人,怕不要命的疯子。
——显然这位“主上”,就是兼具了这两样的,疯子兼恶人。
这能不怕么?
杀杀杀
这么些时候过去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一匣子圆鼓鼓的“黑白珠子”,马至刚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一阵风吹过,堂上烛光摇摇晃晃,显得他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德盛老弟啊,我是在想,当时那些眼珠子,究竟是什么人的呢?会不会是我们送去的那……唉,到底是乡里乡亲的,思及此,还是有些不忍啊!”
闻言,陶德胜冷笑。你可真是会猫哭耗子假慈悲,送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半分犹豫过?心里这么想,嘴里还是说道:“老哥千万别这么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马至刚点点道了声是,顿时感到那一丝丝烦躁不翼而飞,又跟陶德盛说起了猛虎帮的事情。
从前两个帮派就是竞争对手,如今毒蛇帮已经稳稳的压了猛虎帮一头,就想着要将其彻底的踩下去,最好是完全诛灭才好。
“可以借助主上的力量,上次使者也说了,若是我们表现得再好一些,让主上满意的话。诛灭区区一个猛虎帮,不过弹指之间而已。”陶德盛说道。
马至刚点点头,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又开始与陶德盛畅想消灭猛虎帮之后的场景,十分得意。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毒蛇帮的外围。此时,已经有许多黑衣人暗中埋伏着了。
领头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快接近两米高了。一双大眼睛堪称“虎目”一样炯炯有神,正是猛虎帮的帮主,谢飞花。
这么个铁塔一样的汉子却叫这么个诗情画意的名字,不知被多少人嘲笑过。但当他用一根巨型狼牙棒在江湖上闯出名号来之后,就很少有人会当面嘲笑了。
江湖,就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谢飞花手里一根精钢所铸成的狼牙棒足足有五十斤重,除了他,再难有人能将其当做兵器来使用了。
身边的副帮主低声道:“老大,咱们真的要倾巢而出的跟他们拼了么?其实……也不一定非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飞花打断了:“这些年来咱们这里失踪了多少女子?要说与他们无关,我到死也不肯相信。眼见着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等到他们的实力完全压住我们的时候,难道就会放过我们么?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现在还有一搏之力,索性跟他们拼了!不管成败与否,也算是为本地除了一害,死得其所了。”
谢飞花为人轻财仗义,十分受帮众爱戴。他这么一说,再无有不从的。
顿时,空气里仿佛凝固了一股热血之气,火星子点点,一触即发……
而此时,身在正堂里的马至刚和陶德盛全然不知,此时自家的老巢已经被围住了。
毒蛇帮的据点遍布各处,老巢里则都是精英,大约有本帮一半的人手在此。这样的势力,马至刚二人根本不相信会有谁上来鸡蛋碰石头,十分安心。
二人还在一边饮茶,一边等待接新娘的帮众回来。派出去的也是两个精英小头目,他们完全不认为丝毫不会武功的村民们会对他们造成什么阻碍,想都没有朝那个地方去想。
只能说,人一旦懈怠安逸久了,居安思危的想法就会完全消失掉。这个时候再被彻底毁灭,也就毫不稀奇了。
邦邦——
守夜人的梆子敲过了三更,此时,正是人最为疲乏懒怠的时候。
身如铁塔的汉子站起身来,身先士卒,在黑夜的掩护之下,朝着毒蛇帮总堂那高高的围墙边缘摸去。身后,是如同潮水一般的猛虎帮帮众。
夜色深浓中,却闻嗖嗖嗖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好几道钩索勾住了围墙边缘,牢牢的挂在了上面。几个轻功最好的猛虎帮小头目,悄无声息的抓住钩索,宛如游蛇一样的爬上了围墙。
几个头目上了围墙之后,立马悄然摸到守夜的毒蛇帮帮众身后。掏出匕首,一只手捂嘴,一只手握紧匕首,悄无声息的抹过脖子。
血光乍现!
好几道喉咙里喷出来的血,甚至溅到了围墙之上,宛如一副“桃花图”。
可惜此时并无人欣赏。
几个头目解决了守夜的人之后,立马打开大门,放自家帮众进门。
进入得如此顺利,猛虎帮的副帮主简直不敢相信:“不会有埋伏吧?”
一个头目说道:“副帮主放心,并无埋伏。这马至刚真是懈怠至此了,就安排了那么几个货色守门,这是笃定没有人敢进攻他们总堂呢!呵呵,活该他倒霉。”
身材高大如同山岳似的谢飞花挥舞起他那五十斤重的狼牙棒:“兄弟们,成败就在今夜,跟我上啊!”
“杀啊——”
外面的喧嚣声,终于吵到了正堂上坐着的马至刚和陶德盛。
马至刚不耐烦的放下杯子:“这么晚了还吵吵嚷嚷的,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陶德盛道:“似乎有些不大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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