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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有出现她的画面,都是梦。
靳燎微微阖上眼睛,他轻轻呵了一口气,极冷之中,气变成水雾在他唇畔飘洒,模糊他的眉眼。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站着,没有任何感情,除了过长的睫毛一直在颤抖,暴露他的心情。
即使是梦也好,他不想那么早醒来。
如果正面对着她,他很可能会忍不住去触碰这个人,背对着她,多在梦里听她说两句话,他就知足了。
他不想结束这段绮丽的幻想。
大约几个弹指后,身后没有声音,靳燎想,也是,当梦里的人发现自己在做梦时,梦境也该瓦解。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这只手很温暖,就像春季长出的第一株嫩草,缠绕着他的手腕,他浑身瞬间绷紧,瞳仁一缩。
那只手的主人,声音温和:
“不是梦哦。”
霜降之后,就是立冬。
冬季过去,春暖花开。
第37章第三十七章“叫师父。”
这一年,修真界又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冰封十年的土地,雪水融化,一棵新苗冲破层层动土,越来越多的嫩芽冒头,点缀这片荒芜的土地。
以霜雪宫为中心,一夜春风,大地解冻。
天色如暗蓝色的绸缎,屋檐上融化的雪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圆圈,听在封苒耳里,就像琴声叮咚。
如果不是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靳燎,这种感觉还是惬意又宜人。
大半个宫殿被靳燎爆发的能量破坏,还能住人的地方,只有两三间,这一宫的人也就十数个,一间给靳燎,一间给封苒,其余一间就是仆从们挤在一起,将就休息。
夜里封苒能感觉外面温度慢慢上升,因为屋里的炭盆有点过热。
她热醒,就看床旁的椅子上靳燎高大的身影坐着,他半阖着眼睛盯着她,长睫低垂,一动不动。
直到看到封苒睁开眼睛
,他才缓缓动动嘴唇,问:“怎么了?”
封苒:“有点热。”
靳燎常年通体冰凉,对温度的感知有点迟钝,他抬手扑灭一半火盆,留着另一点炭火继续供暖。
但看封苒还眨巴着眼睛,靳燎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封苒:“……”
那什么,你不觉得你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是有点惊悚的事吗?
尤其是这副炉鼎炼体期的身体,她还没习惯,无法像她以前那样感知周围,乍一睁开眼睛,毫无心理准备,怎么也会吓一跳。
她裹紧小棉被:“你在这里做什么?”
靳燎撩起眼睛,淡淡地说:“孝敬你。”
封苒:“……”大魔尊十分珍惜二人的师徒情谊,贴身孝敬,荣幸荣幸。
封苒又问:“外面的冰雪融化了?”
靳燎头也没抬:“应该是。”
封苒仔细听滴水声,问:“是你融化的?”
靳燎言简意赅:“不是。”又补了一句:“冰雪也不是我弄的。”
封苒:“……”啊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算了,为了徒弟的小自尊,她还是不揭穿了,于是又说:“你去休息吧,干坐着不累吗。”
靳燎扯扯嘴角,似笑非笑:“孝敬你,我敢累么。”
听听这嘲讽的语气,他明明是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吧,封苒刚刚就该揭穿他的。
“你要是觉得我累,我就在这稍微休息一下。”靳燎站起来,坐在床沿,他眼珠子往下瞥,好像在说一件平凡的事。
封苒:累不是重点啊!
但看靳燎要躺下,她往里让了让。
两人就这样僵硬地躺着,封苒睁着眼睛掉汗,心里有股严重的违和感。
怎么说呢,这是很正常的事吗?这好像不太正常吧……
但是她不是没和小时候的小徒弟躺一张床上,是不是她反应过度了呢?或许靳燎就只是缺点温暖。
她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困倦,睡着了。
还睡得挺香的。
听到绵长的呼吸声,靳燎轻轻侧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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