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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赐走过来,认真的看:“那怎么是黄褐色的?”
看起来,好丑。
谢韵仪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勉强笑道:“我们梁国女子不以伤疤为耻,相貌好看与否,我不在乎的。”
她想过用胭脂涂抹疤痕,但那几道疤痕交错着,涂出一片红来,岂不是掩耳盗铃,更丑。
林染淡淡道:“随便试试,不好看以后不涂了。”
谢韵仪笑意盈盈:“涂!阿染都大老远,为我带着凤仙花回来了!涂成丑八怪,我也高兴。”
那些凤仙花,一路上早晚浇水,中午拿油纸盖着,好不容易才活着带回来了。
阿染的一片心意呢。
“阿染,去叫你花枝姐、阿萧姐她们过来吃饭。”林春兰在厨屋喊一声。
谢韵仪跳下秋千,拉林染的手:“咱们一起去。”
易天赐自觉的留下,她跑去厨屋帮忙,被林秀菊赶出来:“都没叫阿染和阿清干活呢,你一个小孩子,玩就行。”
林朝霞:“才十二岁就中了秀才,以前肯定都没好好玩过。阿染和阿清要是不带你,你就跟着林玲玩。她现在除了去私塾,其余时候都是玩。”
易天赐不知道该玩什么,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去给凤仙花浇水。
不过,一顿晚饭后,她就有了玩伴。
院子里点了艾草,林染和谢韵仪摇着蒲扇,给亲人们讲这些时日在府城的点点滴滴。
林萧温声道:“树已经砍得差不多了,按你说的,隔一段距离砍一颗。你家老屋那边,我在院子里搭了棚子晾树。”
林染:“阿萧姐姐辛苦了。等树阴干,还得请阿萧姐姐看着,找人去皮,截成段。”
林萧:“成,到时候我来问你,要截多长的一段段。”
林玲牵着易天赐的手,去唤鹅回来。
大姐姐妻妻回家后,柳乐乐有她们两照看,林玲除了读书,真就没事干了。
林染和谢韵仪不在家,林玲时常跑过来,给姨姨们干些家务活,那群鹅天天都是她去河边唤回来。
天热,鹅群泡在河里不愿意回家,林玲先吹响口哨,再唤:“嘎……嘎嘎。”
她拿手随意抹抹哨子上的口水,递给易天赐:“你试试,回去叫阿染姐姐给你也做一个哨子。像我刚才那样,吹长长的一声,然后唤它们回来。
它们听熟了你的声音,就会乖乖回来。咱们带它们回去,喂粟米和葵菜给它们吃。它们知道回家就有得吃,才会听话。”
易天赐一点不嫌弃,激动的吹响哨子。
阿清姐姐和阿染姐姐放黑云黑羽出去玩时,也是吹哨子唤它们回来,她可羡慕了。
“嘎……嘎嘎。”
“嘎……嘎嘎。”
鹅群慢吞吞的游回来,易天赐激动得想跳起来,她满脸红彤彤的,大笑道:“太好玩啦!”
林玲看着这个聪明可爱的伙伴,高兴的邀请她:“刚才阿染姐姐和阿清姐姐说,她们要上山去找豆腐粉了,你都跟我玩吧。”
易天赐连连点头:“阿染姐姐叫我去私塾,读自己的书。中午和晚上跟你们一样,下学回家吃饭。阿娘阿妈不要我做家事,余下的时间,我都跟你玩。”
林玲:“那等喂完鸡和鹅,你跟我去村长婶子那边的场院玩。我们这些天,都在那玩跑攻城,有时候柳芽先生会带我们玩击鼓传花,背书。”
易天赐重重的点头:“嗯!”
睡前洗漱,林染用沾了水的布巾,擦掉谢韵仪额头上的凤仙花粉。
易天赐好奇的蹲在一旁看着。
“怎么样?没有很难看吧?”谢韵仪忐忑的问。
林染神色淡淡:“还凑合。”
“这哪是凑合!”易天赐瞪大了眼,“天呐天呐!阿清姐姐这也太好看了吧!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古人诚不欺我!那什么紫竹、玄玉的,在阿清姐姐面前,就是根野草!”
谢韵仪伸手触摸:“天赐你别太夸张,又不是没疤了。”
早该买一柄镜子的!
“没有夸张,阿清姐姐你明天在水缸前,照一照就知道了。”
易天赐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瞧,“阿染姐姐画了红色的凤凰,那几道疤痕,恰好成了凤凰翅膀和尾巴的筋骨。
阿清姐姐,现在就像是凤鸟变成的人,好看极了。”
谢韵仪抬眼看向林染:“天赐说的,是真的吗?真好看?”
林染漫不经心:“本来也不丑。”
林春兰和林秀菊听到惊呼声,跑过来看,顿时惊呆了。
“阿清真好看!柳芽差了十万八千里。”
“跟刚来咱家时,还真是两个人了!”
她们平时都忙着,儿媳额上有疤,她们下意识的少看她的脸,还真没发现儿媳妇相貌的变化。
记忆中,那个刚到家的小姑娘,脸色苍白,身材消瘦。额间的疤痕颜色比现在深很多,看起来还有几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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