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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缓缓地在官道上走着,赶车的人外表看起是个不起眼的老农,一脸沧桑褶皱,一身粗麻打着补丁的衣裳,不是别人正是朱怀。
“前面是潞城,今晚我们就在城里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
沈秋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平平无奇中年村妇的脸,朝着四下望去,银装素裹,昨儿的那场大雪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未停歇。
地上积了厚厚的雪,车轮辚辚,摩擦着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今年冬天可真冷……若是能再快点就好了。”沈秋缩着脖子,拼命搓着手,虽然穿了很厚的衣裳,可在外面久了仍然冷得让人抓狂。
“你这是缺乏锻炼,像我这样天天逃命的,早就习惯了各种恶劣的天气,就算下刀子,该跑也得跑。”
虽这么说,但朱怀还是朝马狠狠甩了一鞭子,大声喝道:“驾!”
马车速度比之前快了点,但不多,毕竟雪路难走。
到了一处荒废的破庙,朱怀和沈秋卸下伪装,换上与路引相符的装扮,这才驶向关卡。
为首的官兵拿着几张画像,在沈秋平平无奇的脸上左看右,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让沈秋心里直打鼓,但面上却未曾显露半分。
“官爷,这是啥情况啊?咋突然查这么严啦?”
“官爷行个方便,若是今儿晚上进不了镇子,明儿就赶不上回去给我们家二大爷送葬了。”朱怀偷摸抓出几两银子塞给官差。
“去去去,爷不缺这点银子,上头发话了,所有人严查,尤其是女子。”官兵查完沈秋,又拿着画像与朱怀做了对比,与画像上的几个人都不一样。
若是能找到画像上的女子,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那可是妥妥的一飞冲天,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地挨着个盯着看。
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任何发现。
“去吧去吧!下一个。”官兵不耐烦地驱赶了二人。
这话犹如天籁,沈秋忙躬身行礼,“谢过官爷,谢过官爷。”
心里捏着一把汗终于松懈了下来。
可守关卡的官兵们却有些丧气。
这特么是插了翅膀了不成?
有惊无险地过了关卡,沈秋再次感叹朱怀易容术之高。
不愧是逃过了晋王无数围追堵截的男人。
过了关卡,朱怀一刻不敢停留,还未到黄昏便进了镇子。
客栈上房里放置了炭盆,感受着炙热的温度,沈秋仿佛重新活了一次。
“呼,好暖,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外面太冷,路上根本睡不着。”
“真是娇气,你等着,我让掌柜的给你弄些姜糖水,再用热水泡个澡驱驱寒。”
朱怀将包袱放好,点了烛火,又给炭盆里填了些炭,这才起身出去,开门时回头瞅了一眼正围着炭盆取暖的女子,心里为西北王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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