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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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安魂曲（第1页）

脸。

黑暗表面浮现出无数张脸。

不是雕刻，不是绘画，不是任何人工制作的图像，而是从黑暗深处长出来的，会动的脸。

它们的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头大，有的比人的头还大。

它们的形状不同，有的圆润，有的瘦削，有的方正，有的尖细。

它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有的在咒骂，有的在祈祷，有的在哀求。

每一张脸都是被母体吞噬过的生灵的最后残念。

刘泰来认出了其中的一些脸。

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脸，全部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像一部永远不会结束的电影，一帧一帧地在他面前播放。

人脸在浮出黑暗表面的时候，会出声音。

哀嚎。

每一张脸出的哀嚎都不一样，因为每一个人的痛苦都不一样。

所有的哀嚎叠加在一起，在刘泰来的意识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声音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边界在声音团的冲击下开始松动，那些刚刚修复的精神屏障出现了新的裂纹。

苏小小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哀嚎的冲击下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袍，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嘴唇在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喉咙里不出任何声音。

刘泰来将苏小小抱得更紧了一些。

黑暗表面的人脸还在不断浮现。

旧的脸沉下去，新的脸浮上来。

每一个新浮上来的脸都比前一个更加清晰，出的哀嚎更加响亮。

母体在用这些脸作为武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武器，而是精神意义上的武器。

它不是在攻击刘泰来的身体，而是在攻击他的意识。

它要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崩溃，让他自愿放弃抵抗，成为它的下一个藏品。

刘泰来盯着那些脸，一言不。

他的右手在苏小小的后脑勺上轻轻拍着，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中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他的人脸也出现在了黑暗表面。不是被吞噬后浮现的脸，而是他此刻的脸！

活着的，正在呼吸的脸。他的脸在黑暗中像一个异类，所有的哀嚎在到达他的面前时都会被弹开，不是因为他的意识强度比母体高，而是因为他的意识中有一种母体没有的东西。

守护。

母体会吞噬，但不会守护。它知道什么是痛苦，但不知道什么是爱。它知道什么是死亡，但不知道什么是活着。它可以制造哀嚎，但永远无法理解哀嚎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哭泣。

刘泰来看着那些人脸，听着那些哀嚎，抱着苏小小，悬浮在黑暗中。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破绽，等碎片在黑暗中最后一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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