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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直起腰,自己莫名笑出了声。
三月与他对视着,没什么力气地跟着笑了几下。空气很快安静下来,黑瞎子仍挂着不变的笑,低头打开药包检查那些药材,不再看她,直到三月很轻地突然说:
“你这两天心里藏着什么。”
他翻动药材的手停了。
“我有什么可藏的?”他笑眯眯地反问。
“你心情不对。而且我一生病,你向来比他们多一种关心的,但这次没有。你是刻意不想显出来。为什么?”
“关心还分类?哪儿来的说法。这些天你一共也没吃几口东西,还有力气想东想西的。趁着头不疼再睡会儿吧,药好了我再叫你。”
说完黑瞎子提起药包往卧室门口走,三月在他身后尽力提高了声音,说出口的话还是软的:
“和我说说吧。”
黑瞎子脚步一停,没回头,话里带着突兀的笑声:“真没有。快睡,本来就缺觉。”
她的恍惚痊愈后,大家都大松了一口气。不想再让他们操心,所以她没说出之后她晚上头疼就加重了很多,夜里总被疼醒睡不了整觉,只有同床共枕的黑瞎子知道。三月倒听话,黑瞎子没关门,她就缩回被子里看向他越走越小的背影,药包在他手下方随着步子摇摇晃晃。
到底在想什么?她又细细去揣测他。其实没多渴望答案,多半是躺着无聊当作消遣。越想越累,就伴着问题闭上了眼——
总之,不可能是大事了。
两三小时后天已黑透,气温又降了些。三月一直不好受,半梦半醒地在被子里把身体缩紧抵御低热带来的阵阵发冷,听见脚步声时还没睁眼,直到生生被浓郁的药味熏得犯恶心,才半眯着眼望向黑瞎子,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不情愿。
所有事情结束后,她最显著的变化是情绪外露得越发清晰。她的温和是一层蒙了几十年的银幕,什么情感——爱恨、残忍、心软、愧怍、疯狂——全是隐在那标志性的温柔之下,嘴角笑意的弧度不会因她下一秒就要杀人而变化。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银幕越发浅薄,浅薄到朋友们能隐约读懂她心里所想,浅薄到在黑瞎子面前,连不想喝药的情绪都可以第一时间从眼底流出来。
这很好。好到黑瞎子更有种隐晦的不安定。
也没什么事。只是当将来的生活变得可视,人就本能地会从平静中剥出一丝不安心——偏要概括,就叫患得患失。
“不想喝?”他走到床前笑着明知故问。
三月缩在被子里点头,眉头因为反胃轻轻皱着,毫不掩饰对他手中的药碗的怨念,看得他笑得更放肆,坐在她床边拿把小瓷勺搅着药汤,说:
“其实不喝也行。”
明知他接下来的话定是调侃,三月还是顺着接:“真的假的。”
“真的啊,”他用很浓的玩笑语调说,“不喝药,病就不好,那你就这么霜打白菜似的待这儿呗。我去打个金项圈给你一戴,下半辈子就把你藏屋里,你也没力气跑,除了我谁也不让见,除了陪我什么都不能做,从早到晚受我欺负,让你……”
“嗯。”她轻声打断了他,因为感冒声音发着闷,有种暗暗的娇慵。
“‘嗯’是几个意思?”
“好。”她的口吻是平静认真的。
“叮”的一声,瓷勺敲击到碗边,停了。药汤的旋涡被逼停,撞在勺柄上碎成好几股暗流,乱得有些不堪。黑瞎子盯着药汤直到它重新平静,松开勺子任它险险挂在碗壁上,把碗放在床头。
“干嘛不说话了?”三月问,笑意全蓄在眼睛里,盖住了几分病态。
黑瞎子一直沉默。直到突然摘掉眼镜,连被子带人地紧紧抱住她,抵着她颈窝,深深吸气时带起一丝凉风拂在她皮肤上,有些痒。
她没有力气,全身软得让人忧心。她近年来体香也已变得很淡,只有爱人间的距离才能闻到了。黑瞎子恶劣地想过,这似乎成了专属于他的味道,就像那个刺着他姓氏的纹身。
这满足了他不能放在明面的某种欲望。这两年他发觉,虽找不到东西来比拟这种味道,但随着它变淡变沉静,它似乎可以在一个画面里出现——
日落时的野山林。野性还在,只是裹在一层温吞的橘黄色里。
“黑爷,”她双手搂住他肩膀,声音轻到显得小心翼翼,说话时,喉间传来真实的轻振,“是不是我不清醒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
黑瞎子没回答,轻轻从她颈窝一路吻到脖子,最后突然在她颈侧咬下去,齿关磨着皮肉,再用力就感受到她的筋络,血液流过那里,跳动着。他的齿尖连着心口陷进麻痒中,好容易克制住不再咬得更狠。好一会儿他才松口,慢慢抬起头,目光撞进她内疚和关切交织的眼睛。
鬼蛊番外:病(3)
他不说话,又像小时候那样抚摸她的头发。不同于老人,纠缠黑瞎子指腹的发丝不是苍白的,而是一种像雪染出的颜色,一种能吸收体温的色泽,是来自冬天的大地。衬着她浅色的瞳仁,里面愧疚的爱意如此隐晦又起伏,像夜里风惊鸟群。
他最不愿三月生病,可也最无法抵抗她病中的美。美得苍白疲弱,像一根藤缠住他的心脏,尖端刺进去,搅他血管,撕他脏腑,直到在持续疼痛中,那种因爱与尊重被自愿压制的占有欲望,重新翻滚。
掺杂在安定所生的不安中。
“其实没什么。我在犯蠢。”他低声说。
几天前,事情发生在深夜。三月睡不安稳已有很长时间,那天夜里她轻轻下床,黑瞎子立刻就醒来,看她走向客厅以为她是渴了,但不一会儿听到来自柜子方向的轻响,起身去一看,发现她在找东西。那里有好几本相册,她打开一本,一页页翻,抽出所有有她的照片:和大家的大合照、与黑瞎子的合影、与客人的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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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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