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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涉抬起手,指尖抚过许纤的眉间,似乎努力想要抚平那点烦愁。
许纤睡得并不安稳,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白涉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视线落到她枕边装着避水珠的木盒之上。
他支撑起上半身,俯身打开盒子,取过那颗珠子,甫一拿起,避水珠就开始灼烧着他的皮肤,只是白涉好似看不到一般,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避水珠不会跟随任何一个人,妖怪接近不了它,即便是人类,也最多只能拥有它十天而已,十天一到,避水珠便会化为水流,再次汇入世间水源。
白涉抬手,妖气将避水珠托举起来,与此同时,一条细细的,由血液组成的线细细密密地缠绕上了避水珠,很快便将避水珠染成了淡淡的红色,血液在其中组成了线,硬生生将周身圆润的避水珠串在了那条由血液组成的红线上。
避水珠重新落入白涉手中,这一次,它不再灼烧握着自己的大妖了,珠内染上淡淡的粉色,显出一种妖异的美。
白涉将避水珠放到许纤枕边。
她慢慢平静下来,不再颤抖,睡颜安静乖巧。
白涉眼也不眨地看着许纤。
直白而贪婪。
*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许纤这一觉睡得异常好。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外头是淅淅沥沥的雨,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床边的“林玉京”,不由得心安许多。
“林玉京”披散着头发,简单披了一件白色外衣,坐在床边仿佛一座冰冷的玉像,只有许纤睁开眼的瞬间,这尊玉像才开始活了起来,才有了呼吸跟一丝温度。
许纤爬起来,去握“林玉京”的手,“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涉先是下意识往回收了收指尖,而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强令自己不动,任许纤握住。
许纤总觉得有些许异样,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手中传来的温度吓了一跳,她望向“林玉京”,关切道,“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林玉京这人,向来体温偏高,原先早春略寒,许纤还乐意在他怀里待着,只是如今天气逐渐热了,她就不乐意跟他贴在一起了,哪怕卧房里有冰也不乐意。
除非哪天卧房放冰放多了,她才肯跟他在一处。
只是好像自昨夜开始,他的手就冰凉得很。
“没什么…”“林玉京“眼睫微垂,低低道,“许是这两日天气冷。”
许纤忧心忡忡,“这几天不冷啊。”
只是见“林玉京”似乎不像病了的样子,这才作罢,但还是叮嘱“林玉京”,“这几日你贴着我睡罢,我替你暖暖。”
她夏天最怕热,把卧房里的冰撤了,给林玉京当个暖炉还是绰绰有余的。
之后许纤又问起昨夜那场火里有没有人受伤,问起了那个娃娃脸的妖怪,还有那个跟妖怪勾结的李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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