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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狗屁问题?”于华庭一脸戒备地挡在老婆面前。
“你可别回答要找个小年轻什么的,花花说不定就在电视机前看着呢!”他慌忙警告道。
杜小芳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她刚说第一个字,于华庭就伸手堵住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他耍赖似地念叨个不停。
“我不打算再婚了。”杜小芳在于华庭看不到的地方无奈一笑,“我和老于的婚姻是鸡飞狗跳了点,但也确实无可替代。”
“我年纪大了,没有那个心力,也不想把这段故事覆盖掉。”
“覆盖掉什么?有什么可覆盖的?”只听见后半段的于导演整个人都不好了。
“蒋言欢!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的!我就是急了!破防了!怎样啊?!”他再次转过身,驼着背,像一块顽固的、扁扁的石头。
“……让他先自己冷静一下吧。”杜小芳怎么扳他都扳不过来。
“那么姜小姐,到你了。”蒋言欢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你和顾执真的离婚了,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此话一出,顾执嘴角的弧度立即消失。
“那个,你先别急着破防,”姜恣意提前安抚他的情绪,“上节目以后,我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那之前,她只是一心想要斩断这段关系,不计后果,全无退路。
不止一次,姜恣意在镜子前浑浑噩噩地想着,如果离开顾执会让她死掉,那就干脆去死好了。
但随着治疗的进展,她渐渐发现,生病的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她或许真的有能力在痛苦中存活,她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事实上,她总是在经历类似的事情。
顾执就像上天赐予她的一个微小的意外,姜恣意不能因为这短暂的幸福就变得软弱。
她已经逃离了那间阴暗、湿冷的公寓,挣脱了梦魇般的漆黑的江水,她必须试着再次从自己的不幸中幸存。
“我准备去海外进修,读一个表演硕士,”姜恣意清晰地说,“如果情况顺利,就回国接着拍戏。”
“要是状态不好,就去周游世界——”顺便找个漂亮的地方死掉,姜恣意把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
但顾执好像听到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你把我彻底排除在你的未来之外了?”顾执的喉结滚动了数次才开口。
“可前提不是已经离婚了么……”姜恣意揪着围巾上的流苏,没来由地感到心虚。
“我是你前夫,又不是亡夫,”顾执哑声道,“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一走了之?”最后几个字的音节被他念得很轻,像是生怕那会成真似的。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和你扯上关系?”姜恣意被他问得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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