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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泉咬紧牙关抽回手,盯着她的额头忍了又忍:“你好好想想是谁执意要去的?”
徐蜜缃眼泪汪汪盯着他:“殿下没拦,殿下坏。”
明玉泉气笑了,指着她手抖了抖:“你给本王等着!”
徐蜜缃哭嚎告状声中,邓大夫被火速提溜来,手里还揣着两根人参须就被塞到床边。
明玉泉手指揉着额头,语气多少有些凶神恶煞:“给她看看,是不是在水里把脑子泡坏了。”
“这姑娘不是上次脑子就不太好吗?”邓大夫伸出手给徐蜜缃把脉时嘴上也没饶过她,“又有什么新症状?”
“从醒来到现在,”明玉泉咬着牙,伸出手把不安分看病的小丫头摁住,“一直在哭一直抱怨一直指责本王……她从来不敢的。以前胆子加起来都没麻雀大。”
邓大夫噢哟了一声:“那可能真的脑子又坏了,我给瞅瞅。”
徐蜜缃被明玉泉的手按着,勉强安静了片刻,可还是在默默流眼泪:“邓大夫是坏人,说我脑子坏了说我傻。我才没有!”一扭头黏糊糊地跟明玉泉告状,“邓大夫给我药里加黄连,他想苦死我。”
明玉泉安抚她:“明天让他吃半斤黄连。”
邓大夫来看个病莫名其妙也被告了一状,
心中有数了,收回掰开徐蜜缃眼皮子的手:“中毒了。里头有蘼荨香,给这姑娘情绪刺激得不轻。”
“中了这个毒也就是哭一场闹一闹告个状……”邓大夫起身拍了拍手,认真地和明玉泉说道,“殿下这是养了个软糯米团子吧。”
明玉泉心终于松了松,嘴角勾起:“谁说的,挺有脾气的。你一个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徐蜜缃脑子还有些晕,只知道自己中毒了,勉强找回一丝理智:“那要是殿下中了这个毒呢?”
她嘴巴叭叭就说出来徐二爷给她的要求。
明玉泉不关心那个,只手指一戳把中了毒的小姑娘按回床上。
“老实躺着,让你丫鬟给你喂点水。”
“哟,让王爷中蘼荨香的毒,再年节上入宫赴宫宴面圣?这是指望王爷把一宫宴的王公大臣都宰了,还是王爷直接提刀跟陛下拍桌子啊?”邓大夫打了个激灵,“毒,太毒了。左右都是要王爷的命。”
徐蜜缃又哭了,她也坐不住,跌跌撞撞爬起来牵着明玉泉的袖子抱着他就哭:“呜呜呜他们又害你,殿下你过得真苦……”
明玉泉怀里多了一个哭得湿哒哒的小团子,无可奈何地伸手抓过被子给她裹起来。
“本来是不苦的,你这么哭一场下来,本王真的觉着我是不是命苦了。”
“呜呜呜……我不要殿下过得苦,殿下要顺遂平安喜乐,天天开心。”徐蜜缃抽抽搭搭地断断续续对着明玉泉许愿。
明玉泉把她直接按怀里,对邓大夫一扬下巴:“知道了问题还不起抓药?”
“行,这乐子只有您能看,小的看不得。”邓大夫敷衍地拱了拱手,“王爷注意啊,她身上的蘼荨香可能会沾一点在您身上,控制好脾气,您怀里这个一不小心……会弄死的。”
明玉泉不用他提醒,转身就把小团子裹着被子塞回了床上。
知道问题所在就好办了。直接让两个侍女带着她又去泡了个澡。趁这个功夫明玉泉又去办了件事。等徐蜜缃哭哭啼啼到处找他时,他直接翻出一条猩红色的斗篷给热气腾腾的徐蜜缃裹着。
“殿下的狼裘真好看我也想要穿但是好长我穿不了……我快长高了吗?我都要十五了我该长高了。”徐蜜缃小嘴一张就是叭叭个不停想到什么说什么。
麟王殿下带孩子带的脾气见长,耐心提溜着她顺着游廊往西走,还顺便嘴里把她问的问题一一回答了一遍。
“明儿给你做一身……比刚来时高了一点。翻了年就算十五,给你找个武师父带着练,长得快。”
说话间的工夫,周管家带着几个侍女端来了各种供奉用的祭品,红绸扎了一堆,香烛也都备好。
徐蜜缃脑子有点晕,眼睛却看得清楚,她睁大了眼。
“走,去跟家里的家神问个好,叫他们保佑你。”
明玉泉牵着徐蜜缃一一去拜了门神窗神灶神宅神,徐蜜缃磕头上供一一祭祀,还被明玉泉提醒每一个神仙面前都要大声喊出她的名字,让神仙知道她是谁家的小谁。
后宅的井边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红毯,轱上绑着红绸,十来个侍女都在一侧候着。
徐蜜缃走到井跟前还有些想哭,但是被明玉泉无情地一把按了回去。
她老老实实上供祭祀。
一侧的明玉泉点起香烛,在白雾缭绕中轻叹。
“家中小姑娘乖巧,诸位家神多多照看。”
多年不曾有腊八祭神活动的麟王府,也算是正儿八经过了一次腊八。
落雪了。
青烟袅袅白雪纷飞。
徐蜜缃牵着明玉泉的袖子仰头看向天空。
“回屋去。”
徐蜜缃瘪了瘪嘴:“可我脑子好像停不下来,很想说话,什么都想说。也不想和殿下分开,我什么都想和殿下说。”
明玉泉反手牵过她的手腕,把人拽回游廊,走了没两步,转身把人带进了正房。
比起稍显狭小的厢房,正房足有两倍大,且内里能完美隔开一个空间来。明玉泉吩咐几个侍女去东厢房拿徐蜜缃的东西,而后带着徐蜜缃到了暖阁。
暖阁里的美人榻已经推到了窗边。两扇窗支开,外头是青竹飘雪。
内里烧着地龙,暖烘烘地。
徐蜜缃裹着被子坐在美人榻上。旁边明玉泉随手拿了本书来,就坐在她身侧,一伸手就能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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