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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
明知娇手拍的通红,这会儿伸出去让陆七郎帮她揉揉。
她思考了片刻,无奈地说道:“人是我自己选的。他很好,性情温顺,孝顺,也有上进心。但是他什么都要听家中的。”
“本来我想,我也不喜欢管事,若是成婚后什么都听长辈的,也少些事。”
“可是他不肯入京城,要我嫁过去。这个也不是不行,但是他还说,家中娶嫂子时有些拮据,若是因为如今好些了,娶我多出聘礼,会让嫂子觉着我身份压她一头。毕竟家中他最依赖兄长和嫂子,说聘礼要少些。”
“聘礼少些无妨,但是他居然说让我陪嫁也要少,免得嫂子不高兴!”明知娇绷不住了,摇着徐蜜缃的肩膀,“我凭什么因为他嫂子聘礼嫁妆少,我就要委屈我自己啊!聘礼无所谓但陪嫁是我宣王府的脸面!是我文渡郡主的底气!他凭什么啊!”
“知娇这些话憋了许久了吧。”兰静拍了拍明知娇的后背,安抚她,“几个月前就听你说过,有些小矛盾了。你能说出这些,可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明知娇冷静下来,往栏杆上一靠。
“阿缃,阿静,我想了想,若是全部都要依靠一个嫂子的心情生活,我做不到。”
“尤其是阿缃,你和小叔叔之间的婚事,是你情我愿不说,你不用操心任何和人相处,也不用为了他人退让,你只需要接受来自爱你的人最诚挚的给予,有着根本不会多思的安全。”
徐蜜缃张了张嘴,想说一些话,可她的状态的确是在明知娇眼中,对比出她定下婚事的漏缺,任何的话语都有可能伤害她。
她只能摊开手拥抱着明知娇,用力地抱着她。
“我怕我走进一场会让我自我毁灭的婚事。”明知娇趴在徐蜜缃的肩膀上,闷闷的说道。
“别怕。”
徐蜜缃深吸一口气,温柔地拍了拍明知娇的后背。
“若是让你觉着不安,那就放下,我们慢慢来。”
“知娇,你永远都可以选择你想要的。不要委屈了自己。我们知娇,值得最好的。”
明知娇闷着声嗯了一声,抬手拉过兰静。
三个少女抱在一起。
“没错,婚姻大事,我们自己做主,可以在不懂事的选错,也可以在懂事的时候放弃错误,重新寻找。”
兰静搂着两个姐妹,一锤定音。
“让只会委屈妻子讨好别人的男人,自己过吧!”
学习吹枕边风
八月过半,徐蜜缃得知明知娇退婚了。
十分干脆利落。退婚之后明知娇可能是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徐蜜缃叫她来陆家玩,她也不来,只每天写封情意绵绵的信让兰静带来。
而朝中势力重新划分后,兰静和兰轩都得到升迁。身为女官的兰静入职一年,成功给自己兼任了读祝官,也算一种升迁。
徐蜜缃和闻恪还专门给兰静举办了升迁的庆祝。明知娇彼时不在,三个小伙伴喝的酩酊大醉,徐蜜缃拉着兰静不断夸她厉害。
小小年纪通过考试,成为稀少的女官,还能在任期不犯错不给人任何挑刺的借口,得到礼部的一致认可,成功成为了七品读祝官。她才刚满十七,以后定然能是朝堂上有话语权的女子。
兰静也难得喝懵了,扶着徐蜜缃的肩膀让她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吹枕边风。
“女官只从世家出,已然断了不少读书渴望仕途的女子前途。若你能令摄政王有所转念,再过二十年,朝中女官能站十之一。若在过百年,女子亦可占半壁江山!”
“阿缃,你可以的!”
徐蜜缃也还记得在学宫时那些学习的少女们,她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嫁给什么家世更高的儿郎,而是让自己站在比这些儿郎还要高的位置,通过读书,考试,改变自己被选择的命运。
这是国子监,甚至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孩们学习的地方,都需要如此付出。那不是贵族出身的姑娘呢?
徐蜜缃只知道,徐家有女四五个。无一人能入学读书。请一先生教书认字还是因为父亲是太学的博士,家中姑娘不识字听着不好听。
但徐家的老少爷们从未想过让女孩儿们走出闺门,去读书考学走仕途。
文官家的姑娘尚且如此,平民百姓的姑娘又该如何给自己挣一分前程?
徐蜜缃搂紧兰静,抬起手认真说道:“我会的,我若是有了能帮助她们的能力,定然全力以赴。”
闻恪在一边喝着酒,看着自己的好友们,长叹一口气。
“我读书是不行,当了四年丁字舍的生徒,本来想玩的,你们这么认真,我明年春闱会去考过武试,以后啊……学我爹,做个镇守一方安宁的武将吧。”
“好!”
三人激动地抬起酒杯用力一碰,也不管自己小猫一样的酒量,一饮而尽。
明玉泉,兰轩来接人时。
三个小伙伴两个姑娘醉猫似的趴在榻上,闻恪躺在地上,酒气冲天。
“麟王殿下。”
兰轩外放的几年中,巧在金州,与徐蜜缃关系还算融洽,如今将自己定位在兄长的位置后,再看明玉泉时,心平气和了许多,他抬手拱了拱,客客气气招呼。
明玉泉扫过兰轩。
经过了几年外放的经历,这位年轻的探花郎多了几分沉稳和平淡,一眼看去比之前要内敛许多。
“兰大人。”
两人互相颔首,而后分别抱起自家的醉鬼,同时看向闻恪。
两人默契的各自丢下一个侍卫,送闻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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