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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探放满了速度,瞥了一眼不知怎么开始闪烁的导航盘,皱起眉头。
他不得不停下车,摆弄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显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导航。
“怎么了?”埃尔莉也凑过去,等她看见导航上显示的路线时,也露出了和白马探一样的表情。
看来是指望不上导航了。
白马探只得下车,走进那间路边的超市向当地人求助。
“你们是去温泉别墅的啊,直接在门口等车就行了。”超市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为人很是热情。一听说白马探的来意,便热心的告诉了他们,还帮他们打了个电话。
“你们运气真是不错啊,司机刚拉完一批上去的客人正在下山呢,你们在车里等十分钟左右就行了,到时候你们开车跟着巴士上去。”
白马探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他掏出怀表看了看,不由的再一次皱起眉头来,大概要迟到了。
有些口渴的埃尔莉拿了一瓶水,正要结账,店老板后方的木门里传来一阵喧哗的吆喝声。白马探仔细一听,猜测是醉鬼兴奋的叫喊。
“抱歉啊。”老板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转身拉开门。
只听见吱呀一声,门后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正举着酒杯断断续续的大声吆喝着「老板娘,续杯」旁边还有几个应该是村民的男子,都醉醺醺的,东倒西歪的围坐在桌边。
“你们稍微收敛一点!”老板板起脸喊,见一群醉汉都偃旗息鼓了,这才关上门。
“这里原本是驿站吧?”等老板回到收银台前,白马探问。
“是。”老板笑起来,应当是回忆起年轻时的往事了,连深硬的皱纹都开始变得柔和:“以前这里是不通车的,直到昭和45年这里才修了国道,然后才有了温泉旅馆。但是上山都要徒步,所以生意不好。”
“现在,也不太好啊。”白马探看了一眼门外坑坑洼洼的路面,说道。
听到这儿,老板又笑起来。
“你不是今天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呐。”他对白马探说:“我也知道你们都是来参加恭田先生举办的聚会的。”
“以前没人来过吗?”白马探问。
“这个···”老板思索了一阵,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说:“恭田先生时常会来,前阵子好几个白领打扮的人拿着照片来问村里的人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照片上的人?”
“哎,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那你们有人见过吗?”
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倒是我前几天在集市上遇到山那头的卖海货的老板了,他跟我说最近好多店的监控录像带被人偷了。真是奇怪呐,为什么会有人偷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在东京能卖钱吗?反正我回来之后啊,就买了好几把锁把屋子里里外外的门全给锁起来了。”
“这样嘛。”白马探摩挲着下巴,露出兴趣盎然的神情来。
“你有日元吗?”
身旁的埃尔莉翻遍了钱包,也只有美元和英镑,乡间小店连pos机都奉欠,走投无路之下,埃尔莉只得求助白马探。
“多少?”
白马探二话没说,掏出钱包付账。
仿佛想起了什么的白马探正准备和店老板再聊上几句,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橡胶轮胎摩擦砂石发出的声音,被抓去注意力的店老板从格子小窗间探出他那谢顶的脑袋,望着路的尽头。没过多久,他就高兴的将头从那方空间中缩回来,对白马探说:“巴士来了!”
白马探只能中断他的谈兴,回到他的钢铁尤物里,小心翼翼的跟着小巴士爬上山。
巴士沿着溪流蜿蜒而上,不用开车的埃尔莉偏过头去,看着山坡上稀疏错落的灌木丛。相比于埃尔莉的闲散,白马探就繁忙多了,他抓紧了方向盘,小心的沿着引路者踏过的轨迹行进着,反复拐着u字型的弯越爬越高。溪流已经消隐在密林之间,只有声音还依稀可闻,深山的感觉越发清晰。
终于,视野开阔起来,他们抵达了一个盆地,枫树、橡木、白桦、冷杉等等各种杂树混杂在一起,在那树丛的一角,一栋漂亮的楼房屹立在那里。
走近了,就能看到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后面藏着的围栏。
“我就不靠近了。”巴士司机打开车窗,扯开嗓子对他们喊道。
说完,就开着车继续像山上去了。
白马探下车,按了门铃,趁机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山谷,视野不宽阔,甚至称得上是狭窄。
大门缓缓的打开,白马探又回到了车里,朝着大门露出的空隙朝里驶去。
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别墅前。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子匆匆忙忙的走下台阶,挥动着手臂指引他们在别墅的一侧停下轿车。随后,便带着他们走进了别墅的大厅。
很明显,宴会已经开始了。
因为迟到,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去的白马探和埃尔莉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恭田已经走上前来了,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向来养尊处优的人,脸上留着岁月和磨砺的痕迹,头发是刻意染过的漆黑浓密。
他似乎还有些惊讶,像是没料到白马警视总监会让自己的儿子代为参加一样,这种惊讶在看到埃尔莉之后,变成了显而易见。
“真是蓬荜生辉!”结束了和白马探的寒暄之后,他握住埃尔莉的手。
客套话谁都会讲,只是突如其来的,埃尔莉有了恶作剧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索尼的高层宴会给她的灵感。
白马探略微意外的看了一眼埃尔莉,然后识趣的闭上嘴,任凭她用拙劣的日语哄骗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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