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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这么长时间,只有父亲。孩子的母亲呢?难道她是单亲家庭出生吗?”
“当然不是。不过你问到点子上了,母亲呢?母亲去哪里了?听到这个故事时我也在思索,的确,母亲这个角色这个女孩最初的几年中几乎不存在,她的世界是一个仅有她和父亲组成的封闭房间。也许她听见了母亲隐忍的哭泣,也许母亲曾对她抱怨过,也许她面朝墙壁时看到了灯光投在上面父母争吵的影子。可她并未放在心上,她大约是把这些都当成了皮影戏吧。”
“那她可真是铁石心肠。”
“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她才不到三岁的年纪,顶多是年幼无知罢了。”
“如果你硬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
“看来我们暂时达成了一致。”
“差不多吧,你可以接着讲你的故事了。”
“好的,让我想想说到哪里了——”
“她铁石心肠的将母亲的角色从她生命的电影里剔除了出去。”
“剔除谈不上,忽视倒还差不多——别打断我,我可不是什么导演作家,总是被打断,可就不一定想的起来了。幼小的女孩以为她会和自己的父亲,在那个房间里,永远在一起。但是,有一天,她的父亲从那个屋子里消失了。他向往常一样打开门,说了一句「我去上班了」,就再也没回来。女孩生命中那个将她抱在怀中,一口一口喂她吃饭的人消失了。”
“薄情寡义的男人。”
“···”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如果埃尔莉听到你这句话大概会说什么。”
“什么?”
“「人物塑造流于表面,人物的性格自始至终未被揭露出来,对人物的内心世界及其所处的社会环境毫无洞察力。纵观全文,像一张纸片被丝线吊着行动」,可真毫不留情,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物,让你联想到了谁呢?”
“我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事实上,从你走进这个房间说出第一句话之后,你就主动放弃了这个权利。当然,这一次,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继续我们的故事吧,让我看看时间,1月8号,星期一,上午9点13分1605秒。看来我们的时间很充足呢。我想想,母亲,母亲这个角色头一次出现在女孩的世界里。可是女孩却并未母亲产生出何种特殊感情。可能是因为母亲并不会环抱着她一口一口的喂给她碗里切做小块的食物,并不会满怀爱意的亲吻她的脸颊。母亲只会每日愁云惨淡的哭诉,为何她被抛弃了。无论她如何努力的背诵那些文学评论。无论她如何勤俭持家,为何他仍然一脸失望的对她说「你不懂我啊」。她痛骂那个带走她丈夫的女人,随之又深陷自我怀疑的迷宫,她对女儿哭喊着:「你那么受宠爱,可为什么留不住他?!」丈夫留下的那一丁点钱很快就被生活侵蚀的一干二净,母亲用最后的钱买了回家乡的车票,她知道那个古板的近乎于死寂的家不会欢迎她,可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为什么?”
“你是说?”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这么做?”
“因为钱。他是这么对我说的,她是美丽的,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仿佛看到了月光下的瓷器,京都春暖时盛放的樱花,可世上美丽的女子多如天上繁星,这其中能和我讨论三岛由纪夫、森鸥外等的更是数不胜数。她是美丽的没错,可那美丽的皮囊下的灵魂枯燥无味——别急着嗤之以鼻,这话还没说完,接下来,他又说:每天如此辛苦的工作,去挣那微薄的薪水,连去柳月堂的能力都被剥夺了,我除了回家还能去哪里?文学是支撑着我活下去的灵魂。”
“灵魂?嘁,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过是缺钱罢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因为钱。”
“哦,那么那个女人很有钱吗?那个让他抛弃妻女的女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吧。”
“你这么说,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的确,在得知那位女士的身份后我也很吃惊。”
“别吊胃口了,赶紧说吧。”
“好吧,是一位妈妈-桑。”
“哈?!”
“你没听错,一位妈妈-桑。丈夫在某次公司聚餐时认识的,只是一次交谈就让他对这位风姿卓越的女士倾心,诗和远方重又展现在他的眼前。复制黏贴般流水账一样的生活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他想起女儿。但还是被脑海中浮现的琴棋书画诗酒茶般的生活期许所勾走了心魂。”
“诗和远方?眼前都没有的东西,远方就能找到了?别开玩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丈夫并没有找到什么诗和远方那样的生活,谁会在乎一个贫寒且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了,故事的主角,那个女孩,她跟随着母亲,回到了母亲的故乡。母亲出生在一个大家族,在当地十分有话语权,曾经那个村子的居民一度都要仰仗这个家族。虽然这个家族逐渐式微,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当地依然很有威望。这样一个家族,十分爱惜羽毛。这个家族的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维护这个家族的面子。所以对恪守规则几乎到了刻板的程度。因此,母亲的回归已经预示了结局。”
“被丈夫抛弃也算污点吗?”
“也许在他们眼中,算吧。但这并非全部。”
“哦?”
“据我猜测,是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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