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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点宿醉的样子都没有,除了眼睛有点发红以外,他神情愉快,看起来休息得很好,精神充沛,和所有工作人员都热情地打了招呼,也没有什么回避的样子,只是不好意思地讲自己只是在外头兜风结果车没油了,进酒吧喝酒没打住这一套话。
虽然都在找嫂子呢,但他站在面前这么说,又特有可信度——再说了,不妨碍他们一边相信这个,一边继续吃八卦嘛。
卡尔自己好好的,网上还能继续看新闻。
皆大欢喜了这不是!
他们都开始忍不住用眼睛去瞄卡尔和穆勒,还有胡梅尔斯,但在训练里什么都没发现——卡尔一归队,第一件事是向大家讲了情况道了歉,并主动缴了迟到罚款,用作聚餐基金,等下一场比赛胜利就然后就开始紧他们的皮了。
他一来,训练立刻就有了训练的感觉,什么聊天八卦,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场上只能留下跑步时痛苦的呼吸声,直到有球训练,开始抢圈、对抗练习等,才有正常的聊天。
卡尔在,就像秩序在,一切都回到了常态。
甚至因为想到卡尔也有晚上乱溜达偷偷喝酒结果翻车的日子,他们都觉得他更亲近可爱了。
基米希例外。他非常不能接受卡尔会做出这么不自律的事,所以深信不疑是有嫂子害了他,而他现在不过是在故作坚强地伪装(…)
尽管卡尔竟然处理不好私生活这件事让他感到心情复杂,可他又同时觉得,会为了爱人流眼泪,这才是卡尔这样纯粹高尚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两种矛盾的情绪打架,快让基米希脑子宕机了,都不知道该和卡尔说什么话。
他又担心他,又生气,又高兴,又沮丧,要真的是小鸡的话,现在肯定拿鸡嘴把自己胸前的毛都叼秃了。
卡尔以为他又回到往日冷脸的状态了,果然是真的好了,还欣慰了一番呢——就算在这么积极的情绪下,他都不太希望基米希对他有种异样的崇拜和喜爱,他还是更希望对方叛逆点,真的能和他对抗住,好未来接他的班。
还有一些人也例外。
真的了解卡尔的人,是很难相信他这套说辞的。
下训后的事,工作人员再想竖起耳朵听,也没本事知道球员们的课余生活。
卡尔先去关心了胡梅尔斯的伤势。
胡梅尔斯知道他会来问,连药都不想涂,也不想被纱布盖起来——那就不显眼了,所以消毒后就直接露着,像个无声的提示词似的挂在那。
但他没想到卡尔会问得这样关切。
当卡尔的手指轻轻触摸到他额头的肌肤时,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发抖了,低着头攥紧了衣服,听到卡尔在用忧心和叹息的语气说:
“肯定很疼。”
人摔了一般拍拍屁股爬起来就行了,但要是旁边有个人问就不一样了,委屈感大大增加。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卡尔。
从不关心他的卡尔,也会怕他疼吗?
胡梅尔斯忍不住把脸抬了起来。他眼型漂亮,睫毛长,生得一双很多情的眼,眉骨挂了伤,反而让波光粼粼的眼睛显得更深邃动人了。
他也不说话,就是轻轻把脸转过来,用没受伤的那一边轻轻往卡尔的腹部靠靠。
不得了了,卡尔还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侧和耳朵以示安慰。
胡梅尔斯一下子整个仁都快飘起来了。
“疼,我头都没打懵了,耳朵现在还嗡嗡地响。”他和卡尔说:“但你别担心,我不和他闹,什么都不说……我不让你为难。”
“你受委屈了。”卡尔怜爱道。
胡梅尔斯情不自禁靠得更结实了点,抬手轻轻握住卡尔放在他脸侧的手腕:“你为了谁这样了?”
“没有谁。”
“我就知道我不配知道。可换谁来都不值得,你教训我,自己却这样乱来。”
“我知道你关心我了,别说胡话,要好好的。”卡尔轻轻点点他:“乖。”
胡梅尔斯给他这一手指,这一下点得,像受到了什么内功的冲击似的,因这样轻的力道,也软绵绵地往座位上倒去,就这么呆呆地躺了好一会儿,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脸,喉结轻轻滑动着。
年少长久的注视和陪伴,成年后若有似无得到的爱,全都一同翻滚在他的身体里。
这一个是飘飘欲仙,打人的那个却实在消沉。穆勒想问,可想到卡尔宁愿在马路上一脚油门把车开走都不理会他,又不敢问,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从来不是这样冲动暴力的人,当年罗本直接在比赛里往他脸上打了一拳头,他都在事后原谅了对方,很快重归于好——而今却是他自己为了私事在塞贝纳打了队友。
可他实在是疼,疼得除了眼睛,五脏六腑都在流眼泪,疼得血液像岩浆,每次心跳和呼吸都是折磨。
卡尔坐进他的车里,伸出手来拉他的手腕时,他声音都走调了:“……找犯罪证据呢?”
卡尔忍不住笑了,虽然忍不住拍了一下他,可眼神和声音都还是温柔的:
“你也知道啊?”
“他活该!”
穆勒急切又恼怒地转过来看着他,看他还含着淡淡血丝的眼睛,疼痛千百倍地翻滚起来,让他在这一刻快要不能呼吸。
卡尔坐在这儿,就坐在这儿。
十几年前他就这样看着他。
他永远无望的爱人。
却在为了别人流眼泪。
“他活该……”穆勒哽咽了起来,往前倾身。
他这么忽然就哭了,卡尔都手足无措了,赶紧接住他,轻轻拍了一会儿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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