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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良摸了把脸,颓然道:“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了,我想着,念念以后是我的妻,合该大度贤良,因为一个通房跟我闹,太不懂事了。”
“我以为她注定是我的可皇上下手太突然了,从我得到消息到永宁侯府被抄家,甚至不到三日,我什么都来不及安排。”
“我更没想到夏侯府居然会把她推出去嫁给陈廷!他们都该死!”顾子良眸中划过一抹狠戾。
见他这样,纪明夷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已经做了什么吧?你报复陈廷了?”
顾子良冷笑一声:“我出来的匆忙,身边没带多少人,但都是府中个顶个的高手。”
“你糊涂啊!”纪明夷大惊失色,恨不得立刻跟这蠢蛋撇开干系:“你以为这里是京城,做什么都有宝王爷会护着你?你竟然敢去刺杀陈廷??”
“走走走,你现在就赶紧给我走,回京去!”他叫来两个人架起顾子良:“世子爷,我这点小本生意还想继续做呢,你自己惹祸上身就算了,别回头给我把那疯子惹来,我招待不起。”
制皂
陈廷看到自己屋门口守着的几个眼生婢女时脚步顿了顿,想起来自己已经成婚了,虽然昨夜没有同妻子共寝,但这院里不再是只有他一人了他的屋子,他的榻上会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占满。
“将军,夫人在午睡。”梧桐垂眸恭顺道:“可要去叫醒她?”
陈廷大步跨进屋内:“不必。”
婚房的喜被红烛还未撤下,嵌金丝昙花小榻上蜷着一雪肤花貌的娇小美人儿,午后热而闷,陈廷进去的时候良嬷嬷正在给沈望舒打扇,即便如此,榻上之人还是睡得香汗淋漓,发丝沾湿黏在鬓边,瞧着漂亮又可怜。
良嬷嬷看到陈廷,忙起来行礼,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良嬷嬷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安神的熏香味道闻起来让人头脑发闷,陈廷立于榻前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没了良嬷嬷打着小扇扇风,美人的细眉立刻微微蹙了起来,一副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陈廷在心里道了句娇气,身体却鬼使神差拿起良嬷嬷放下的扇子,接替她方才的位置给沈望舒继续扇风。
见她睡容安稳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手上动作突然顿住。
他是来伺候这个身份不明的麻烦女人的吗?他是来调查问罪的!怎么还做起下人的活计了?
陈廷立刻放下扇子,去到一边坐着喝茶了。
沈望舒大汗淋漓的醒来时良嬷嬷已经不在身旁了,她口干舌燥的坐起来,低声喃喃:“没有空调的日子我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空条是何物?”男人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沈望舒吓了一跳:“夫君?”
她披衣下榻,就看见陈廷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桌边,不知道来了多久,也不出声。
习武之人的听力本就比常人更好,方才沈望舒没有防备的吐槽了一句,陈廷听的,明明白白,他不知道妻子口中的“空条”是何物,只是没有这东西好像让她非常苦恼。
“什么是空条?”陈廷又问了一遍:“没有它你便不能在侯府好好过日子吗?何处能寻到此物?”
他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沈望舒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恐怕再也回不去现代了,陈廷就是愿意为自己遍寻天下,也寻不到空调。
“没什么,只是天太热了,我方才梦到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沈望舒跟他开玩笑,略过了这个话题:“良嬷嬷呢?”
睡之前多亏有良嬷嬷给她扇扇子,否则这觉真的一点也睡不了。
沈望舒想沐浴,却没看见良嬷嬷的身影,便问了一句。
陈廷却以为她在怪自己把良嬷嬷赶走,没人伺候才把她热成这样,有些心虚,面上却冷肃一片,说话硬气得很:“没了良嬷嬷你便什么也做不成了吗?睡醒看到的是我,张口却要寻良嬷嬷。”
“”这是又发什么癫?
沈望舒诧异的看着他,张了张口:“夫君,我只是有些热,想寻良嬷嬷叫些水来沐浴你要代劳吗?”
陈廷一下子熄火了,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叫人,你等着吧。”
“莫名其妙。”沈望舒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小声吐槽。
古代没什么娱乐设施,加上夏季本就昼长夜短,沈望舒分明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一问才申时,还有两个时辰才天黑。
她让梧桐去找些书来看,有医书最好,没有的话其他也行,正史策论,话本游记,有什么来什么。
梧桐却为难道:“所有的书都在书房,夫人想看的话,还是先问过将军为好。”
梅雪也直白道:“夫人最好别太高估自己,擅入书房重地,要是丢失了什么地图兵书之类,十个脑袋都不够我们掉的。”
虽然话不好听,但沈望舒知道她说的没错,陈廷一个镇守边关的大将,书房里肯定有不少机密文件,随便丢一个,怪到自己头上来那都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沈望舒不想挑战极限,决定之后还是找机会问过陈廷再说。
说起来,方才这人被自己臊走,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不过不用在房里跟他大眼瞪小眼,就是干坐着也是极好的——况且她还可以干别的嘛。
沈望舒上学那会儿就是个标准的理科生,除了之前想做的肥皂,她还有不少化学配方都在脑子里存着呢,还怕没事儿给她折腾?
这边的寻常百姓用的皂荚澡豆之类清洗效果一般般,味道寡淡,而富贵人家用的蔷薇露秋水露之类的好闻是好闻,却也是花里胡哨的样子货,不实用,沈望舒都来了几个月了,没有一天洗脸是清爽的,当即决定今天就把肥皂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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