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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婢女们担忧的目光,她压下怒火,平静的摇摇头,道:“我无事,回去吧。”
可恶的陈廷,她再主动理他她的沈就倒过来写!
桃红跟在她身边,一边焦心一边哽咽着说:“明日就是您回门的日子了,怎就今夜跟将军闹了不快,难道明日您要一个人回夏侯府吗?”
全漠云,甚至京城那边多少双眼睛都暗戳戳盯着呢,若是明日姑娘真的一个人回了娘家,都不晓得要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了!
沈望舒一愣,桃红不说,她还真忘了有回门这回事儿——不知不觉,她嫁到国公府竟已经有七日了。
“一人回就一人回。”她气鼓鼓道:“我不但要一人回,我还要在夏侯府多住几天。”
当谁多稀罕待在这个喜怒无常的臭男人身边似的。
绿柳小声劝:“姑娘,这可不能赌气啊。”
良嬷嬷已经听的脸都黑了:“女子要以夫”
刚一开口,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望舒打断:“以夫为天以夫为天,我知道!可这次是陈廷先犯病的!嬷嬷你不要再说了,我一句也不想听!”
她现在是真的生气又委屈,一句说教都不想听。
良嬷嬷见向来温柔的夫人头一次对自己动了怒,叹了口气不敢再多说什么。
等到回了屋,沈望舒发热的头脑已经冷静得差不多,跟往常一样去沐浴,用了香香的牛乳皂,等到睡前通完发,陈廷都一直没有回来。
前几天不论吃饭还是睡觉,沈望舒都会有意等他一起,今夜却是不肯了,不回来拉倒,她让梧桐吹了灯,自己卷着被子滚到最里头去了。
深夜,在耳房用冷水冲洗完的陈廷才出现在房门口。
值夜的桃红一下子从昏昏欲睡中清醒,想起在将军在凉亭疑似对自家主子动手的事儿,她犹豫片刻,还是勇敢的跪在陈廷面前,低声恳求:“将军,夫人明日回门,有什么不快,能不能等到她回来之后再说?”
男人看了一眼这不知死活的奴婢,冷声道:“让开。”
想必是那会儿给她们看到了什么,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进去之后会打人?
陈廷向来不屑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什么,可看到沈望舒身边的人,他还是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我不做什么。”
他之前说过以后都回房睡觉,沈望舒亲口答应的。
还有,明日她回门,为何什么都不告诉他?是因为不信任,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陪她回门吗?
陈廷越想越心塞。
他越过桃红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屋内的烛灯已经熄了——自己今夜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儿,她果然没等自己就睡了。
二人婚后一直都是她睡里头,陈廷本来一点也不介意,可是此刻看到蜷缩在墙角的小小一团时,他突然有些不舒服。
于是陈廷动手将人抱到床榻中间,离自己更近一点。
沈望舒睡眠很浅,睡着睡着被挪动,立刻就从梦中惊醒了,一睁眼对上一双黑沉发亮的眼眸,愣住,半晌才声音微哑的开口:“夫君,你回来了。”
陈廷看着睡眼朦胧软软糯糯的小美人,心中已然完全平静,嗯了一声后,轻声道:“今夜,对不住。”
沈望舒正困得发懵呢,突然听到这句话,惊讶的瞪圆了眼:“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她可就不困了。
“对不住,我今夜朝你撒火,还伤了你。”陈廷坦坦荡荡又说了一遍,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心中越发愧疚。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调查结果,却一句都没问她,便那样对她。
她生自己的气是应该,他道歉也是应该,这没什么。
沈望舒坐了起来,连里衣什么时候被揉散滑落肩头都没注意,她真真切切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愧疚和后悔,轻哼一声:“你不说清楚,我不愿意原谅你。”
当她那么好哄呢,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那她今夜白挨掐了?
她至少得知道这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疯吧。
外面传来打更人的吆喝声,已经夜半三更,两人却都没有睡意。
陈廷微微垂下眸,将小姑娘的衣服拉上去,问道:“我查到了一些事情别的不论,你可愿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
都结婚这一周了,现在才想起来调查她的身份。
沈望舒本就没想能瞒过去,老太太那边估计一开始就知道了,没说什么便是不介意,她如实回答:“我原本姓沈,永宁侯府的那个沈。”
那你掐回来吧
她如此坦荡,陈廷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沉闷的嗯了一声,道:“所以新婚那夜你说自己寻求庇佑,便是这个原因?”
沈望舒点点头:“是,将军如今知道真相了,若是不愿意包庇我这个罪臣之女,能不能看在这几日的面子上,放我出府去?”
她早就想过了,最差的结果是陈廷震怒自己欺骗他,一剑把她砍了。
不过原著里他肯定也是知道沈望舒身份的,也没这么做,所以八成不会杀她,那么稍微好一点的结果就是安然放她离开。
要是能走,其实也挺好的,沈望舒想,自己会做香皂,还会做别的,回头找铁匠打一副银针出来甚至还能行医,出去以后怎么都饿不死自己。
这几日她看了一些书,这片大陆上又不止大周一个国家,还有另外两个强盛的大国,大不了她隐姓埋名躲远一点,难道狗皇帝还能追杀她到国外去吗?
陈廷却摇了摇头,道:“我既答应了你,便会尽力护你一世周全,你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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