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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看了一眼她:“我去书房睡。”
“可你之前说自己以后不会睡书房的。”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疑惑的看向自己,陈廷于是改口:“我先去沐浴。”
“现在吗?有些晚了,厨房也没烧热水。”
“我用冷水,你先睡吧。”
陈廷冷硬的说完这句,像是怕她又说什么,赶紧转身走了。
他现在心火乱窜,虽然那情意绵绵的纸条烧掉了,可还是忘不掉上面的话。
得去冷静冷静。
沈望舒一个人坐在床上:“?”
不对劲,有十分的不对劲。
难道是看到那字条了?
可他怎么什么都不说,也没拿出来质问自己虽说是冷着脸吧,但待她其实跟平常别无二致,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也要先把她安置到床上盖好被子。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陈廷这副古怪样子,沈望舒当然不可能心安理得的睡去。
反正已经等了大半宿,也不差这一会儿,她打了个呵欠准备等陈廷回来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陈廷确确实实看到那字条了。
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没说,但今晚是个坦白的好机会。
沈望舒从荷包拿出另一半被揉的皱巴巴,几乎看不清上面字迹的字条,想起一会儿要做的事,突然还有些紧张。
她没等多久,陈廷很快就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他果然是用凉水冲的澡,发尾还湿哒哒滴着水,英挺俊美的眉眼之间阴鸷并没有比刚才离开之前好多少,只是在进门看到榻上之人还未睡的时候步子顿了顿。
沈望舒将字条搁在枕上,下榻,接过他手上的布巾,柔声道:“我为夫君绞干头发吧,这般睡觉会头疼。”
一句话,他的百炼钢便尽数臣服于她的绕指柔。
喉结艰难的滚了滚,根本没有开口拒绝的能力。
陈廷沉默着坐了下来,沈望舒立于他身后用那干净的布巾轻柔擦拭半湿的长发。
自上而下看,陈廷的面庞便没有仰视时那般不近人情了,他的睫毛其实又黑又长,衬得一双眼也炯炯有神,剑眉浓黑,鼻梁高挺,唇不薄不厚,色泽浅淡
安静中,沈望舒叹了口气:“夫君可有什么事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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