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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提另外一个和歌呗拥有着相似异能力的白麒麟为什么能够逍遥法外,那完全是因为涩泽家原本就是华族,涩泽龙彦的出生只会让涩泽家的地位更高和稳固,而不会带来任何的危险与阻碍。
而作为一个被织田作收养的孤儿,显然歌呗不可能做到像是白麒麟一样的程度。
当然,她也可以去寻找一个足够强势的——比如像是港口afia这样的组织——加入其中,通过效力来换取组织的庇护,可是那样的话,又和被政府收编有什么区别?
如果歌呗是那种愿意利用自己的异能力去达成一番功绩、交换到什么以寻常的方式无法得到的金钱与权位的人,那么太宰治自然不会有这许多的顾虑;可太宰治看的清楚明白,对于少女来说,这一份或许会让很多人为之惊叹和艳羡的异能力,于她而言大抵只是一种无用的负担。
歌声是她的追求、是被她放置在与自己的人生等重的位置上的梦想与喜爱,而不应该被其他任何的颜色沾染,又或者是夹带上不一样的意味。
这原本应该和太宰治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
【根本没有办法真的放任不管。】
【即便不考虑到织田作,只要是听过她的live现场,就一定会无可抵挡的为那种光芒所折服……已经是耀眼到刺眼的程度了。】
【但就算如此——即便是被刺伤到泪流满面,也根本没有办法停止注视。】
太宰治在黑暗当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从理智上来说,他应该冷酷无情的制止歌呗;可是从感情上来说,太宰治选择了退让一步。
反正——他也可以收好所有的尾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是处于一片的黑暗之中。
真正需要堵住的也只有小矮子的嘴啦。而对于如何对付和处理中原中也,太宰治可谓是驾轻就熟。
因此最后,他咽下了那些都已经到了嘴边的、意图劝阻的话,开口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亲昵的抱怨的意味:“就算我说不同意,歌呗也不会听我的话、而是要继续坚持自己的打算的吧?”
“嗯?当然。”歌呗承认了这一点。
她告知自己的打算,所为的从来都不是要得到其他人的允许——那只不过是一次告知而已。
太宰治像是小声的嘟囔了一些什么,歌呗并没有听清,但是之后,少年人却只是说:“按照你想要的去做就好了。”
“放心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被无视了很久、几乎充当着一个背景板的中原中也,听着太宰治那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都可以称得上是“柔和”了的语气和态度这样说,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恶寒。
这真的是那条青花鱼能够发出的声音吗?确定不是换人了吗?
只是很快,中原中也就没有继续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空余了。
因为,他听到了歌声。
没有灯光,没有伴奏,没有观众——没有任何的能够用来装点的部分,在一片的黑暗当中,能够听到的只有少女的歌声。尽管因为得天独厚的天赋与音色而产生了仿佛自带混响一般的效果,但也不能够否认,这听上去同正常的演唱现场比起来,似乎还是有些显得过于“单薄”。
但是,这一种单薄并不能够掩盖歌声本身的优美,正好相反,甚至因为少了那些浮华的、热闹的部分,而从中反衬出了一种空灵和澄澈来。
据说当人失去了五感当中的某一项的时候,身体作为代偿,会将其他的感官放大,使之更加的敏锐,以此来代替失去的部分感官捕捉到身体需要的信息——这样的说法是否拥有科学依据中原中也并不清楚,只是对于身处黑暗当中无法视物的他来说,那在耳边响起的歌声现在有些太过于清晰了,甚至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不。
真正吵闹而又嘈杂的并非是歌声,而是在那歌声之下被引起的、自己的心脏在以一种过分的频率跳动,身体里面所有的血液都在血管当中疯狂的奔涌流动。
异能力以一种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更为不安的方式在躁动着,这让中原中也的心头一凛,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只是当他再更进一步去感受的时候,却又有些讶然的发现,那其实和“污浊”失控、“门”将被打开的感觉又微妙的有所不同,不是力量将要爆发的预兆,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他将要失去什么与生俱来的东西?
几乎就是在中原中也产生了这样想法的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浑身一轻——原本一片的黑暗被微微的照亮,那是一个有成年男性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球体,因为它的出现,周围的空间都跟着开始小范围的坍塌。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暗红色的小球,一时之间居然都有些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喂,太宰,这个难道是——!”
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责问的是黑暗当中那从先前开始就不断的朝着他们展开攻击的未知生物——当然现在借助着无比熹微的黯淡光泽,能够大概的看出那是一条一条的、由完全漆黑的影子所构成的扭曲的手臂,前端的手掌正在不断的朝着他们抓伸。
只不过,这些东西当然不可能真的接触到三人的近前来。
暗红色的小球上光芒一闪,顿时就仿佛有重逾千钧的力量落在这些肢体上,将它们狠狠的压在地面上击溃消散,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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