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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也并不会宣扬自己如今已经失去了异能力,所以在不知晓费奥多尔的异能力的前提下,异能特务科自然是严阵以待,甚至避免同他的直接接触。
厚重的玻璃墙后面,费奥多尔听到响动,抬起头,看到了走进来的太宰治。
他们互相对视片刻,俱都露出了假模假意的笑。
“久仰大名,魔人。”太宰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我和太宰君第一次见面吧?”费奥多尔双手交叠,手肘搭在桌面上,平静的和太宰治对望,仿佛他们之间是什么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但对于费奥多尔这种想要在表面上粉饰太平的行为,太宰治显然并不打算配合——说白了,并不像是其他世界线上的“太宰治”一样,因为遭受了“织田作由于自己的疏忽和无力而在面前死亡”的这样的事情,所以也就并不如同别的太宰治一样因此而成长。
他的骨血里仍旧是隶属于黑色的那一边,平日里表现出的模样,不过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跟随在歌呗的身边而做出的伪装。
对于这个太宰治来说,无论是光明的那一边也好,还是黑暗的那一边也好,全部都是一样的。如果歌呗现在突然生出了什么要当反派的心思的话,那么“太宰治”的存在,也一定会在瞬间化为其座下最难以应对的恶卒吧。
这一点无需明说,当费奥多尔和他刚一打照面的时候,就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立刻推翻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一个新的计划开始在费奥多尔的脑中被不断的构思,并逐渐的趋于完善。
费奥多尔望着太宰治,从容不迫的开口,声音里面是一种笃定的笑意:“太宰君,我知道你同歌呗小姐的监护人织田作之助先生是朋友,所以在你与歌呗小姐相识之前,你不会做出冒犯自己朋友的行为、去调查她相关的事情;而在与她相识之后,你就更不会这样做了。”
——毕竟以太宰治的聪慧当然知晓,如果真的那样做了的话,那么他必然不可能得到歌呗的原谅。
太宰治是聪明人,没有足够的理由,他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歌呗的过往大抵是一段由于荒霸吐在擂钵街引发的爆炸而导致的悲剧,得是多没情商的人才会不长眼色的去向少女打听?
横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就被这样掠过去了。
但既然魔人现在专门将这一点拿出来询问他……
太宰治几乎是一秒都不到,就已经意识到了这话语之下所隐含的深意。
他没有说话,但坐姿都相比起之前来要显得更挺拔了一些——显然,太宰治比他面上表现的要对这件事情在意的多。
“听起来,你做了一些并不讨人喜欢的事情。”等到太宰治终于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诡异的凉恻恻,会让人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法看到的视角,一点一点的沿着脊骨往上摸,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将其抽出来一样。
只是这种无端的压迫感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和不存在没有什么区别。他优雅的轻轻颔首,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或者将那称之为“诱饵”也未尝不可。
“太宰君,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费奥多尔说,“在被织田君收养之前,歌呗小姐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的【存在痕迹】。”
太宰治闻言,猛的抬起头来,从额发之间露出来的那一只眼漆黑暗沉的吓人。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压的很沉,如同海底万丈之下,连光都没有办法照进来的暗渊。
“就算是你以前的搭档、那位身体里封印着荒神力量的中原君,只要有心寻找,依旧能够搜索到一些关于他的来历的蛛丝马迹。”
“但歌呗小姐不一样哦——完全空白的过去,突兀的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
“没有血亲,没有牵系,甚至都不是从任何的实验室里走出来的。”
费奥多尔极短促的笑了一声:“就像是神明赐给这个世界的奇迹……不是吗?”
他的眼前不期然又出现了当日在演唱会现场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一幕——雪白的能量将少女的身躯完全包裹,随后从中蜕变而出的是仿佛被上帝捧在掌心的天使。
无论是洁白的羽翼还是带来救赎与希望的歌声,对于费奥多尔这样一位拥有着虔诚信仰的教徒来说,简直是特攻。
那是自云端之上而来的天女,是神明怜悯人类,怜悯这个充满了痛苦、悲剧与绝望的世界,所以才特意的赐给世人的一束光。
只不过对于费奥多尔来说,要靠近这一束光并不急于一时,他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既然是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女,那么就终有离开、回到她自己的家的那一天。
但是,费奥多尔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既然都已经落到这个世界里面了……既然都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被他发现了……
那么,不会认为他真的会放这只蝴蝶再飞走吧?
只不过仅凭费奥多尔自己,没有办法做成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索性在这里等着太宰治的到来——他知道,他们将会成为最好的盟友,因为他们拥有着共同的目标。
太宰治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许久,直到旁边的计时器都已经开始发出“滴滴”的声响,提示他只剩下最后的一分钟会面时间时,太宰治才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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