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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更准确一些来说的话,不过也就那么四个人而已——他们都拥有着惊世的智慧,并且又因为种种的原因,和歌呗有过接触,所以才能够敏锐的发现这当中的不对。
否则的话,便只会跟着世界随波逐流,直到一切都会到最原本的那个并不好的模样,也不会意识到丝毫的不对。
明明只有四个人,却居然分成了三派。
绫辻行人和江户川乱步中立,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则是旗帜鲜明的两派。
费奥多尔想要不顾一切的将歌呗抢回来——他是疯狂的信徒,又有着偏执的想法和手段。如果“神明”想要离开这个污浊的世间,那么他用尽一切,即便是一根一根的拔掉对方翅膀上的羽毛,将她从云端拽下、摔的遍体鳞伤,也一定要留下来。
费奥多尔原本认为,太宰治会是最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的人,他们联手之下也必然能够将歌呗永远留下……然而,太宰治却是在这样的时候动摇了。
他站在了与费奥多尔完全相反的另一端,决定以歌呗自己的意愿作为最主导的因素。
这能是那个太宰治做出来的决定?任何认识他的人,都会为此而感到不可思议的。
费奥多尔对此极为看不上眼。
他无法理解太宰治这突然胆怯的行为,青年甚至为此露出了出现在他身上会让人感到非常奇怪的、似乎是恼怒的表情。
“那么,太宰君,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显然,或许是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或许是来自神明对歌呗的偏爱,总之,先一步得到了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的人是太宰治。
就像是过往都没一次一样,费奥多尔在歌呗这里似乎永远都要迟上一步——而这一步显然也造成了许多事情的偏差。
“……”这是太宰治一直没有对歌呗提及过的事情,她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朝着太宰治望过去。
“喂,太宰。”歌呗质问,“你从没和我说过这些。”
“嗯……本来是应该和歌呗酱说的。”太宰治露出了一副纯然无辜的表情,“但是事情太多,所以就忘掉了。”
“抱歉抱歉,但是歌呗酱会原谅我的,对吧?”
撒谎。
才不是忘掉了。
当两双底色相似、但是又有着巨大的区别的眼瞳对视上的时候,歌呗知道太宰治在撒谎,而太宰治也清楚歌呗明白了他的刻意隐瞒。
他原本,的确是应该在见到歌呗的那一刻,就将少女带回去的;就算是要稍微的耽搁一段时间、帮她将过往的那些受到过的不公对待一项一项,全部都冤有头、债有主的清算,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也不该对另一个失去了歌呗之后,可能会走向悲剧的世界只字不提。
可是在歌呗面前,太宰治的底线永远都是一退再退,甚至已经到了太宰治本人想起来都有些不理解的程度。
如果不是因为所有的异能力在太宰治的身上全部都自动免疫的话,太宰治几乎要怀疑自己也在不知不觉当中陷入了歌声的陷阱,被【善与恶】操纵了心神,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多的连他自己想起来都会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太宰治当然清楚,这只不过是一种来自于他自己的无端联想;之所以会一拖再拖、仿佛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只是因为当看到歌呗和几斗相处的时候,他会在感到妒火如同针扎一般不断的在他的心脏上留下孔洞的同时,却又生出一种另外的、无法概括的感觉。
这是太宰治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做一件事情。因此对于歌呗来说,显然这个世界才是她长大的家,在这里有她心爱的兄长。
太宰治不敢去向歌呗征求一个答案,因为他害怕自己在这一场对比当中,成为被放弃掉的、相对来说更不重要的那一部分。
对于太宰治这个个体的存在在来说,那是远比死亡也好、世界毁灭也好,都还要来的更加可怕的事情。
因此,他拖延着这件事情的进程,仿佛只要这样,那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会落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谁又能够想到,如此自欺欺人的行为居然会是那个太宰治做出来的呢。
“……你应该告诉我的,太宰。”歌呗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很像是被家里的黑猫气到了,但是又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惩罚对方,于是流露出来的那种无可奈何,“如果没有我的存在的话,那个世界的未来,原本会是什么样的?”
她很在意这一点。
会是什么样的?
织田作和五个孩子都会在那个雨夜死去,太宰治会就此离开港口afia,以一种无比决绝的方式;【龙彦之间】会继续以涩泽龙彦的身份在外界游荡,犯下毫无意义的杀戮而又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与方向;很多人的结局将远比现在惨烈的多。
最后,歌呗认识的所有人——陌生人也好,点头之交也好,友人也好,要么化身为受到大指令指控的、没有自身的意志,与活死人无异的吸血鬼;要么就更惨烈一些,在雨御前下化为泡影。
失去了来自异世界的星星之后,这整个世界居然都会成为如此被血与泪所浸泡起来的模样。
就算相信在黑暗之后必定能够见到光,可是那光太远也太过缥缈,是否真的能够坚持到触碰到那一天呢?
这是太宰治不会告诉给歌呗的东西,如果是他来讲述,一定会避重就轻、省略掉许多真正重要的事情,但费奥多尔显然没有那么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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