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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不出来……”维耶里感慨。“你说他踢球踢急眼了会咬人吗?”
因扎吉:“不知道。我只希望带他回酒店的路上别再咬我了。”他摸了摸耳廓,嘶,有点肿了。
因扎吉、维耶里千辛万苦把伊凡拖回酒店。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们定的房间比伊凡几人定的高级得多。一进门,极具拉斯维加斯风格的音乐响起,伊凡提着裙摆华丽丽转了一转,pose定点在房间正中间。
“快来跳舞呀!”伊凡在车上休息过,此时又精力满满。
“……”
因扎吉发誓今晚他沉默的次数比之前一整年都多。但伊凡眼里沉默等于默认,他上前拽住因扎吉的手,不由分说就摇摆起来。
如果跳得有模有样还好,可伊凡根本就是瞎跳。因扎吉第三次被踩中脚趾时,终于趁着伊凡又开始转圈的机会跳出“舞池”,躲到沙发后面和维耶里一起。
他大喘气:“还有五个小时。现在这五个小时在我眼里就是地狱和天堂的距离!”
维耶里:“别着急,我叫服务生送来好东西。他就是醉得还不够,再多喝点,一觉睡过去就好。”
但比起服务生托盘的酒水,伊凡明显更喜欢送上门的舞伴。
红酒瓶滚落在地,他挂在表情惊恐的服务生肩上,兴致勃勃要教人跳交谊舞。“来呀,我带你跳,男步女步我都会!”
维耶里两人因过于震惊没来得及阻止。
伊凡握着服务生的手,抬高,在人的手臂下水灵灵地转了一圈。边转,还边哼唱甜蜜的情歌。
高级酒店的服务生仅仅迷茫了一个瞬间。而拉斯维加斯自有州情在,对方自然而然以为伊凡有特殊需求。服务生熟练地露出魅惑的表情,扯松领结,露出结实胸膛的一角:“当然可以,客人。不过得加钱。”
伊凡迷茫抬头。
服务生笑了笑,似乎对伊凡的长相感到惊艳,随即自然地低头凑近,同伊凡鼻息相触:“如果是客人您,我可以打折……”
“等等!”沙发上的两个人弹跳起来。
没等他们横插进伊凡、服务生之间,伊凡自己突地偏头躲过愈发靠近的嘴唇,双手用力把人推开,振振有词道:“nono不行,你不是……你不是我的dear!”
服务生僵住了。
伊凡脸一皱,低垂着头,语调突然带上哭腔:“都不是我亲爱的……我亲爱的在哪……呜呜,没有人爱我!”他浑身失去力气般软倒下来,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伊凡趴在花心呜呜哭。
救命啊……因扎吉失去所有力气。他挥手叫退无关服务生。
维耶里把门关上,确保伊凡的哭声不会传到走廊,他们可不想因为伊凡背上奇怪的传闻!
马尔蒂尼赶到的时候,伊凡已经哭累睡着了。
维耶里听见敲门声,为匆忙赶来的马尔蒂尼开门。
没拉严实的窗帘泻出缕缕微光,连夜跨越大半个北美的男人外套上还沾着日出前的水汽。他进门第一眼,就看见身上披了半边被子的男孩睡在深蓝色“花朵”上,脸颊红红的,眼睛发肿。
马尔蒂尼皱眉,刚想说什么。维耶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手一指。
顺着维耶里手指的方向望去,马尔蒂尼看见因扎吉裹着被子睡在床最远的角落,露出头发乱糟糟的,眉宇间的疲倦比维耶里不遑多让。
“那小子闹一整晚。真的。好不容易睡着,动一下又醒来开始闹。”维耶里声音哑着,压得很低,“我还能眯一会,皮波根本睡不着。你来前半小时才睡吧。”
马尔蒂尼咽下想说的话,点头:“麻烦了。”
“赶紧领走。”维耶里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几乎是闭着眼睛倒头躺到自己的床上。
马尔蒂尼悄声走近伊凡。
大概这回是真累了,伊凡进入深度睡眠,被男人公主抱起也没有一点反应。关门时,为了空出手,马尔蒂尼揽着伊凡腿弯的手收得更紧。伊凡侧脸贴上了马尔蒂尼的胸膛。
灯光永远明亮的走廊中,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伊凡深深呼吸,脑袋埋进马尔蒂尼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马尔蒂尼关门的动作一顿,低头,见小孩没睁眼,才更轻地将门带上。身后不远处似乎也有关门声,但马尔蒂尼此刻全副心神都在怀中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上。他们趁酒店尚在沉睡中转移。
等伊凡醒来,入目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给我干哪儿来了?”他开口,却发现嗓音出奇地哑,好像k歌唱跳一整晚却没喝一滴水。
窗帘透过的光已经大亮,伊凡眯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昨晚辛辛苦苦挑战来的免单自己居然一分也没享受到!巨亏!可随着记忆回笼,模模糊糊间自己做的那些事让伊凡眼睛越瞪越大,脸上逐渐没了表情。
“醒了?”
没等伊凡扇自己一下以示懊悔,梦里出现无数次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伊凡开始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逆着光,伊凡望向不知何时站在窗边并将窗帘拉开的人。模糊的人影随着瞳孔对光线的适应逐渐清晰,验证伊凡的猜测,他张了张嘴,干巴且多余地问:“保罗?”
“是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马尔蒂尼将手里的牛奶放到床头,他俯身,大手贴上伊凡的额头。
这样只能摸出有没有发烧……伊凡忽然不合时宜的想,但他实在贪恋这个人的体温,说出口的却是:“不知道……你要不要摸久一点?”
马尔蒂尼笑了下,两秒后收回手,拇指顺着男孩的眉骨不经意划过伊凡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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