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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顾兔!你来这里是不是要找安德罗西?她是你之前的队友吧,你也想来找她签名吗?”
不得不说他转移话题的技巧十分高明,至少原本想要掐架的两人都往这边来分出了一丝注意。
“谁说我来找她的。”
顾兔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听见安德罗西的门内“哐”地传出一声重响,似乎有瘸腿人士在里面忽然气得胡乱扑腾、结果摔在地面还发出了惨叫声。
顾兔置若罔闻,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意:“我找哈驰。”
这话一出,现场彻底陷入了安静。
什伊树最先反应过来,用手肘疯狂捅击队友的肩膀,半是感动半是哽咽道:“哈驰!快听啊,是来找你的啊!”
那位冷面逼人的黑发少年这才如梦初醒,从深沉的梦中醒来那刻,微闪的目光有了凝聚的焦点,立马怅然地逐向他追寻已久的对手。
“顾兔,难道你答应和我对战了——”
却在这时,另一道少年音蓦地穿来:“为什么是他先?”
循声望去,发出这句提问的水蓝发少年正单手支着腰,秀气而精致的五官透出不爽的意味。亏他之前提出邀请时还暗示了那么多,结果一点成效都没有。接在夜之后的人就算不是他,也可以是什伊树,怎么偏偏是这个他讨厌的混蛋武士。
光是想一想,昆就有种被哈驰那家伙给踩了一头的不快。
其实这个问题顾兔觉得他应该问自己,奈何这种自信的人好像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惜顾兔不是个能一碗水端平的端水大师,她只会把这碗水一脚给你踢翻,然后告诉你“爱喝不喝”。
“说是来找你们的也行。”
顾兔取出了她的狩猎名单摊开在几人面前,单薄的皱纸随着微弱的气流而摇晃,上面已然写上了夜的名字,字迹青涩而可爱。那柄商店买回来削水果的匕首被她漫不经心地拈在手里前后甩动,刃尖轻拍着名单上方亟待填补的空栏位置。
“你们是一个一个轮流上,还是一起上?”
犹如刀锋贴着皮肤划过的滑凉声线,刺激得现场传来一声吞咽唾沫的声响。
咕咚。
那似乎是战力最低的什伊树所产生的生理性动作,在落针可闻的氛围中格外清晰。危机意识随着顾兔的宣告诞生于面前几人的脑中,而在她动手之前,四人中的昆却率先感到无趣般转身离开。
“我就不奉陪了。”走时,他还招呼着夜一同离开,“走吧,夜,你等下不是还要上波道使的培训课?”
“诶……等等,昆先生!”
夜下意识地往顾兔的方向看了一眼,与她淡然的视线在半空纠缠。
顾兔并不打算挽留,反正该讨的债一个都不会少。夜在这道对视里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遂握拳跟在了昆的脚步之后。
“昆先生!”
跟着队友走远了方才那条廊道,夜快速追上几步来到昆的前方,一边走一边转回半个身子劝说道:“兔兔的名单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可以拜托你像伊树他们那时候一样,帮忙签个名吗?”
虽说签名过程肯定不同,是充满曲折的一条路,不过夜聪明的没把这点故意说出来。
昆瞥了友人一眼,也并不拆穿。
“……还不是时候。”
他舒展身子般抱住了后脑勺,交叉的十指压在那头干净剔透的水蓝短发上,偶可见几根碎发落出了白净的指节之外。
尽管计划有时候总是会少许超出预料之外的细枝末节出现,总体还是逃不过一双手的掌握。
少年的步伐跟他本人一样带着几分散漫,可眉下那双矢车菊蓝的眼眸却是定定地直视着前方的路,仿佛在透过那片空气预见了未来即将刮起的一片风浪。如今这一点小小的浪花,还敲不落他眼底寄存的深蓝花瓣。
“她迟早会再找上我的,到时候再对上也不迟。再说了……”昆那张俊俏的脸庞,微妙地透露出了一丝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幼稚较劲与不痛快,“待在那里,不就显得我跟他们一样了吗!”
这样可不行,他绝对没那么好打发。
夜见状,不由有些没好气地笑。
昆先生,意外的还是有孩子气的一面呢。
顾兔与哈驰的二次交手,并没想象中的艰难。
到上层找了个空的训练室,两人就直接开打。哈驰照例用的是他那两把爱刀,而顾兔用的则是她从商店买回来的那把匕首,当然没告诉他的是,这把刀她纯粹只打算用来削水果。
水果刀,用来应敌也绰绰有余。
“据说,由于塔内层数越往上神水密度越高,甄选人员们后面已经不会再使用剑这种武器。”
锵的一声,哈驰手持的长刃与顾兔的匕首相接,刃锋折转的一瞬,狭窄的刀身反射出他那双犹疑不定的乌瞳。
“就算维持自己剑客的身份,这座塔内除了艾利赫,也没有任何比针更快的剑。”
艾利赫同昆家族一样同为十大家族之一,族中的人都是擅剑的强者。没有血脉支撑的普通人,或许穷极千年也追赶不上那样的天才。既然如此,使剑还有意义吗?
怀疑一旦产生,就会无限放大下去。
顾兔直接给出一句灵魂叩问:“你不想用剑了?”
哈驰的回应极快:“当然不,直到死,我都绝不会放弃用剑!”
武士精神深植于骨血之中的黑发少年不假思索便断然回复,像他们这样的剑痴连切腹都觉得是种英勇之举。似落椿的凋零,不悔的利落为最佳,生前使剑,死后亦愿意用剑葬送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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