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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恩不敢开口了,因为好像一说话便会亲上他。
“不继续睡了吗?”
齐宿怎么忍心为难她,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相贴,令人安心。
薛知恩紧绷的呼吸放浅,盯着他说:“不需要你管。”
齐宿心情很好地扬唇:“可是我不能不管啊。”
“……”
“起来吧。”
“我不起。”
“那我把早饭端过来?”齐宿很好说话。
“我不吃。”
“不吃早饭不行,”齐宿好言好语,“对身体不好。”
“我不需要身体好。”薛知恩还在犟。
齐宿听到这话,却颤了眼睫,两人离得太紧了,他像小刷子的睫羽,不可控地刮过她的皮肤,痒痒的,麻麻的。
薛知恩有预感似的,警告他:“你不许哭我脸上,脏死了。”
齐宿破涕为笑:“我不哭。”
“我没有那么爱哭的其实。”齐宿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你有。”
昨天他的眼泪怕是掉得有一斤了,哗哗啦啦地,像泄洪的水坝,要把她淹死。
听到她的话,齐宿沉默了几秒,就在薛知恩烦不胜烦要推开他时,男人兴致勃勃地开口了。
“你好关注我啊,知恩,我好荣幸,好开心~”
“怎么办——”
齐宿眼仁向下,瞧她的眸色又沉又黏糊,那激烈的痴迷几乎要溢出眼眶,把她紧紧包裹住。
“好想……”
薛知恩:“……”
即便这个方向看不见他背后,薛知恩还是感觉到他不存在的尾巴摇得飞快。
跟狗一样。
薛知恩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他后颈,隐隐有要掰断他脖子的嫌疑,声音冷沉:“你是狗吗?”
“怎么不能是呢?”齐宿享受地眯起眼。
薛知恩:“……”
忘了。
这就是条脑子有病的蠢狗。
薛知恩跟被烫到似的,快速缩回轻颤的手,无视齐宿失望的目光,沉声说。
“一大早你就开始恶心我。”
一想到这种恶心可能要持续很久很久……
……
……
“算我求你,”她有点无力,“你能不能离开?”
正在衣柜翻找衣服的齐宿动作一顿,回身看向靠在床头,神情冷淡厌烦的女生。
她身上的颓靡气未减分毫,眼神都是无光的。
齐宿捏着布料的手微微用力,坐到她身边,直视她薄凉的桃花眼,一个字一个字,很郑重,很郑重地说。
“不可能的,薛知恩,我不可能离开,不可能不管你,除非我死了。”
薛知恩一动,就听他继续说:“就算我死了,变成鬼也会一直缠着你——”
齐宿笑:“阻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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