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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巫志文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小路上狂奔,粗布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背上,像一块沉重的湿布,他心里焦急如焚,只想着赶紧赶到官老汉家,把那个可怕的消息告诉李振滔。
终于到了官老汉家,巫志文猛地推开门,门轴出“吱呀”一声呻吟,堂屋里,李振滔正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低头擦拭着枪,煤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摇曳不定,将他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疲惫。
“奇、奇哥……”巫志文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不停地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振滔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巫志文,目光如炬:“慌什么?慢慢说。”
巫志文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是少爷,小少爷掉下山崖了!”
“砰”的一声,枪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李振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双手紧紧抓住巫志文的肩膀,指尖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巫志文焦急说道:“我们追老牛,他拿少爷威胁,最后被他推入山崖,现在我派人去找了,老牛已经就地解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直视李振滔的眼睛。
李振滔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地坐在椅上。
李振滔站起身,“带我过去,现在就去!”
“奇哥,你冷静点!”巫志文急忙拦住他,“这么大的雨,天又黑,现在去太危险了!等天亮了,我多叫些人一起找……”
“让开!”李振滔一把推开巫志文,眼中满是怒火,“那是我儿子!我怎么冷静?”于是带着一众手下一起去寻找。
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啸,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掀翻,李振滔在山间艰难地攀爬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仁的身影。
“小仁,小仁!”李振滔大声呼喊着,弟兄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就这样,李振滔带着兄弟们在山里找了一天一夜,几乎翻遍了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可始终没有找到李仁的踪迹,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力。
“奇哥,你先回去休息吧,”诸葛成心疼地看着李振滔,“兄弟们还在山里找,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李振滔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不走,我要等我儿子回来,秀静已经离开,我不能让他出事……”话还没说完,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诸葛成急忙扶住李振滔,对旁边的巫志文说:“赶紧帮忙,把奇哥送回住处,你也吩咐下去,让兄弟们继续抓紧时间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少爷找出来!”
巫志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雨还在下,仿佛没有尽头,李振滔被诸葛成送回住处,躺在床上。
雨势渐弱,细密的雨丝仍如帘幕般笼罩着整个屋子。李振滔在昏沉中醒来,头痛欲裂,视线模糊间看到诸葛成、巫志文和乌龟围在床边,他猛地起身。
“军师,我儿子……”李振滔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焦急。
巫志文低头,声音低沉:“滔哥,兄弟们在整座山和河边找了两天,没找到少爷。”
李振滔如遭雷击,踉跄着靠在床头,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泛白,他眼前浮现出儿子的笑脸。
诸葛成眉头紧皱,沉声道:“老板,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少爷溺水,二是被人救了。”
李振滔抬头,眼神中燃起一丝希望:“快说,什么办法?”
“我们让找了两天的兄弟先回来,召集剩下的六百弟兄,倾巢出动,兵分三路:一路开船往下游找,溺水的话尸体可能漂到下游,哪怕找到隔壁镇、市区也要搜;一路在岸边搜寻;还有一路去沿途村庄,挨家挨户问,看有没有人救了。”诸葛成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李振滔咬牙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一定要找到小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诸葛成带着巫志文和乌龟走出房间,房屋外,站着数百名小弟,个个神色凝重。
诸葛成抬手示意安静,声音洪亮:“乌龟,你带两百人,开船往下游找,务必仔细!志文,你带两百人搜岸边,我带剩下的人去村庄,挨家挨户查!”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雨中回荡。
乌龟带着人走向码头,他身形瘦小,此刻却步伐坚定,几十艘快艇停靠在岸边,引擎声轰鸣,向着下游疾驰而去。
巫志文拍了拍身边小弟的肩膀:“兄弟们,仔细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两百人沿着河岸散开,雨衣在风中翻飞,他们低头在草丛、岩石间寻找着蛛丝马迹。
诸葛成坐上一辆黑色轿车,拨通电话:“让找了两天的兄弟都回来,跟我去村庄。”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光,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阴霾。
车队在山路上颠簸前行,李振滔坐在别墅的窗前,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车队,心中满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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