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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夫人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哥哥给他送去的请帖里,放了你的玉佩,像裴寂那样精明的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esp;&esp;既然他今日来了,就必定是准备同咱们顾家交好的,你且安心,等着做首辅夫人便好。&esp;&esp;顾小兰低下头,羞涩一笑:嗯。&esp;&esp;对了,今日多去同他接触接触,也好做铺垫,若是裴寂真的表了态,这事还是早早定下为好。&esp;&esp;顾小兰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不远处,松形鹤立的俊美男子,只是一眼,便足以小鹿乱撞。&esp;&esp;假山边的凉亭,裴寂正在同顾太傅攀谈。&esp;&esp;与其说是攀谈,倒不如说是各怀鬼胎,虚以委蛇。&esp;&esp;近来江南灾民过冬事由,多亏了首辅大人费心,我瞧着如今已经卓有成效,大周如今有你守着,本官也就放心了。&esp;&esp;顾太傅今日着常服,敛去了平日里的老练洞明,倒是添了点慈祥。&esp;&esp;裴寂尊敬拱手:老师谬赞了,学生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esp;&esp;顾小兰此刻走了过来,她柔声道:爹爹。&esp;&esp;顾太傅笑的宠溺,招呼顾小兰去他身边后,又转头对着裴寂道:小兰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婚事。&esp;&esp;爹爹!顾小兰听到这儿,因为害羞,以小女儿家的态势,不叫自己爹爹再往下说了。&esp;&esp;顾太傅笑的爽朗:好好好,爹爹不说了。&esp;&esp;这样吧,你们年轻人多谈谈,我先去看戏。&esp;&esp;这意思太明显,众人识趣的随着顾太傅离开了。&esp;&esp;裴寂懒散的靠在梨花木交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虚虚敲着手指,没有张口的打算。&esp;&esp;顾小兰细微的清了清嗓子,缓步靠近他,微圆的脸蛋因兴奋,红的有些异常:首辅大人还记得臣女吗?&esp;&esp;裴寂这才掀起眼皮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esp;&esp;等顾小兰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时,就连脖颈都晕染上了羞涩的绯红。&esp;&esp;我我&esp;&esp;就在她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时,男子难辨喜怒的声音传来:你要嫁给本官?&esp;&esp;顾小兰内心一滞,没想到,他竟会问的如此直白,面上染了些不可置信。&esp;&esp;可转念一想,若是一般的女子,碰到这样的场景,恐怕会立刻娇羞的捂脸逃跑。&esp;&esp;可她顾小兰不是一般的女子,论家室,在大周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况且,从自己第一眼见到面前这男人,就彻底沦陷了。&esp;&esp;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忽而仰头:是。&esp;&esp;那本官先请你看一场好戏,姑娘再决定要不要嫁本官。裴寂眸色冰冷,不带有一点温度。&esp;&esp;酒过三巡。&esp;&esp;顾太傅今日好似十分高兴,约莫是他觉得有些事是真的要成了。&esp;&esp;感谢诸位同僚,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本官的寿宴,本官在这里多谢诸位多年来的照拂&esp;&esp;可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些不可名状的踢打声。&esp;&esp;去看看怎么回事?顾太傅赶忙吩咐小厮。&esp;&esp;可大批的官兵就在此时,鱼贯而入,迎面走来的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陈益定。&esp;&esp;陈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竟是如此大阵仗。顾太傅笑着问道。&esp;&esp;陈益定爽朗地笑了笑:下官今日原本也是想来祝寿的,可却案子缠身,无暇顾及。&esp;&esp;这不,下官刚刚接手了黄大人的案子,就发现黄大人和顾太傅您关系匪浅,行了,您就配合一下,同下官走一趟吧。&esp;&esp;陈益定手里有文书,来拿人无可厚非,不过众人倒是对这局势糊涂了。&esp;&esp;都察院一向是首辅大人的地盘,追缴国库欠银,黄庐首当其冲,不过却一直没有被彻底打下。&esp;&esp;这次都察院拿人的理由是,黄庐众多欠款条子都是顾太傅亲自批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想而知。&esp;&esp;原来首辅大人这是杀了个回马枪!&esp;&esp;顾夫人是直接被气晕了,先是丈夫被抓走,又听到自己哥哥被抄家审查的噩耗,任谁都受不了。&esp;&esp;寿宴,自然也就不欢而散了。&esp;&esp;顾延翊默默看着在母亲面前哭泣的妹妹,神色晦暗不明。&esp;&esp;他现在才明白,裴寂是真的不怕什么,就算是越王和世家双面夹击的情况出现。&esp;&esp;他这是在报复自己,既然讲和行不通,那便彻底撕破脸皮就好了。&esp;&esp;裴府外宅。&esp;&esp;魏云珠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赶忙问着刚刚赶过来的念霜:外头发生什么了,怎么闹哄哄的?&esp;&esp;姑娘,不好了,顾太傅在自己的寿宴上被都察院的人抓走了。&esp;&esp;什么?魏云珠有些吃惊。&esp;&esp;放眼望去,整个大周,能把身居高位的顾太傅送入大牢的,只可能是一人,那便是裴寂。&esp;&esp;他到底还是动手了。&esp;&esp;别怕我&esp;&esp;今日天冷的厉害,到了半夜,温软的锦被也抵挡不住那阴寒。&esp;&esp;等魏云珠强忍着寒意睡着后,却被钻进锦被的裴寂惊醒。&esp;&esp;别怕,是我。男人靠近她的呼吸间夹杂着浓烈的酒气,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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